第290章 開口狂笑始作俑者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

冷靜,我得心平氣和地思考才行…此時我該如何是好呢?

「二…三…五…」

我得冷靜下來…數向來都能讓我冷靜下來…

「七…十一…十三…十七…」

是隻有一與自己能夠整除的孤獨數字…這些數字一直帶給我莫大的勇氣……

「十九…二十三…二十九…三十一…三十七…」

…等等…我好像沒有這個人物設定!?

但是確實平靜下來?

那麼以後就加上這個習慣。

負疚感持續約一分鐘,維克多·柯里昂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數使柯里昂平靜,並帶給維克多莫大的勇氣!

動動下巴確定沒被打歪,他公主抱起賽椎克,踩著泥濘的腳步,前往羅賓丹尋找能照顧精靈的住戶。

同時間,浮港藍衣鐵衛的聚集地,指揮官辦公室裡。

與上回相比,那張龐塔爾全境圖依然攤在桌上,但是桌旁兩人的氣氛卻遠沒有上次的友好。

面對傑洛特凌厲的目光,弗農羅契偏頭回避。

「給我一個解釋!說好讓我單獨行動去找伊歐菲斯,你為什麼讓丹德里恩套卓爾坦的話,然後帶人堵在卡麥維廢墟……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們沒跳出來,那時候弒王者已經失去松鼠黨的信任,只要條件合適,說不定精靈會把雷索五花大綁交給我。

就因為你們衝出來亂戰,讓弒王者綁架特莉絲逃走!」

被白狼一通指責,聯想到伊歐菲斯的羞辱與維克多的行為,羅契抓起一迭檔案拍桌暴怒!

「你沒資格指責我!我是在盡我的職責,追捕罪犯伊歐菲斯與弒王者雷索都是我的職責,為此我盡力做到最好,你憑什麼干涉我的作法!

而且這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如果不是擔心你死在精靈手上,我沒必要去接應你!反而是你同派的師弟維克多,阻礙我逮捕伊歐菲斯,這是赤果果的背叛!

你聽好!我無法阻止羅列多的手下回報,現在浮港已經貼出懸賞,這個城市在通緝維克多!而等我手上這份報告送到維吉瑪,整個泰莫利亞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而我還沒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因為……」羅契沒有說下去,而是抄起桌上鎮紙砰的摔到角落。

白狼知道藍衣鐵衛的意思,維克多是史凱利傑的騎士,陶森特的紅酒子爵,是加入統治階級的貴族,又被選為伴駕隨扈。

當天他有無數更好的機會,根本不需要等到修道院再下手,光是他不站出來屠龍,困在橋上的弗爾泰斯特就會有危險。

稍微回想就能判斷出,國王遇害當天維克多種種古怪的「護駕操作」,一方面表示他可能事先知情部分,另一方面也證明他絕不是弒王團的一員。

房間裡一時無聲。

窗外又傳來人類的發洩咆哮,與非人類哀嚎求饒的聲音,傑洛特與羅契同時皺起眉頭。

「羅列多瘋了嗎?放任人類暴動攻擊非人類!這裡還是泰莫利亞?要不是你就坐在我面前,我會以為這裡是科德溫或亞甸。」

弗農羅契一拳捶在桌上,「看來我得到的情報有很大可能性是真的,據說這個砸碎得知國王去世,準備把浮港這塊土地獻給科德溫的亨賽特!」

「……如果是亨賽特,那一切就很合理了。眾所皆知那個土匪計劃在科德溫境內消滅所有非人類種族。想投靠他的話,羅列多當然不介意先行‘淨化’。」

說完傑洛特忽然想起上次與羅列多交談前,出現在宅邸的席兒·坦沙維耶,或許當時女術士就是在與守備長官溝通投誠的條件。

羅契點燃菸斗,靠向椅背長舒口氣,「薇絲正帶人去接收情報,我們很快就會曉得,班納德·羅列多到底在搞什麼鬼!」

在白狼與藍鐵衛溝通同時,浮港鎮關隘前。

全身裹在斗篷裡的青年嘴角含笑,瞳孔放光,「亞克西!

孫子,你爺爺來了,把錢包孝敬給我,並且忘記我來過。」

端著長矛的守衛兩眼發直,「啊…原來是親愛的爺爺,孫子我好想你啊,這是我的錢包!」

青年接過金幣,過門時順手撕下貼在伊歐菲斯旁邊的新懸賞。

「邪惡的獵魔士維克多·柯里昂夥同松鼠黨,殘忍殺害王國忠勇計程車兵,若有人能將他逮捕到案,或者提供該人死亡的證明,浮港鎮的指揮官班納德·羅列多將會給予豐厚的獎賞。」

說實在話,這張簡陋到容貌無法分辨,連眼睛都畫成貓眼,清晰度堪稱負一零八零批的素描,只有四條刀痕是有意義的。但就連那四條刀痕,他過來的路上都已經用遮瑕膏抹掉。

先前送精靈回羅賓丹養傷時,見到村裡無數避難逃出的非人種族,而驚魂甫定的他們,看向獵魔士的眼神可絕談不上友善。

若非維克多公主抱的人是賽椎克,羅賓丹原住民的精神領袖,很快就有認識的人走上前護持,說不定都會有人上前質問。

然後現在,他知道為什麼非人種族要逃難。

走到浮港的絞刑架廣場,眼前滿是被吊死的精靈,幾個血肉模糊的矮人躺在地上,甚至有些精靈被木樁刑「開口笑」。

什麼是木樁刑……就是將木樁插入犯人身體,最常見的是插入,女性有時是,任其死去。

根據木樁直徑的不同,有時需用擴張器張開或用刀割開,然後劊子手將木樁插入,再用錘子釘。

在有些地區,木樁插入二十多吋後,劊子手會把木樁豎起來,插入先打好的坑中,讓木樁配合犯人的自重,一點點地深入,直至其從腋下、胸部、背部或肛腹穿出。

在一般情況下,被如此「修理」的犯人往往要承受三天以上的漫長折磨,才能從這種難以形容的痛苦中解脫。

最成功的木樁刑,會從嘴裡突出,所以又叫做「開口笑」。

此時不遠處恰又有個精靈被從二樓推落,接著暴民一擁而上各種踐踏圍毆,向維克多生動展示眼前這幅地域景象是怎樣造成的。

斗篷下的拳頭握緊,沒有任何生命該落得這種下場。

轉過彎,三個身上濺血的地痞攔到獵魔士面前,說話的光頭滿臉橫肉,「嘿!特瑪德把你斗篷掀開,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個尖耳朵!」

無言推下頭罩,維克多面色冷酷,九勾玉寫輪眼深處隱隱泛紅,這副外觀與圓耳朵一下子打消地痞所有的暴虐,他們受驚的退開幾步,轉身竄去尋找下個受害者。

「一場該死的屠殺,這些龜兒子全瘋了!他們正在殺害無辜之人!但是我能做什麼?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拔劍從城東殺到城西?繼諾維格瑞屠夫後再來一場浮港屠夫?那我跟這些龜兒子又有什麼區別?」

心中滿是問號,在跛腳山姆旅館前停下腳步,維克多聽到熟悉的聲音正在喝斥,那是丹德里恩的聲音!

「住手!德米特里,你們正試圖殺害無辜之人!」

「滾開別礙事!別忘記是誰在森林屠殺我們的同胞?所有非人種族都該死!」

「砰磅!」維克多踹開大門,扯下身上斗篷走進旅館。

六呎昂藏面色冷峻,烏德維克重灌護甲,加上身後揹著兩把劍,這麼不好惹的人設,旅館大廳頓時安靜許多。

盯著光頭暴牙、面容醜惡的領頭者,狩魔獵人一步步走近吟遊詩人,「德米特里」的名字勾起某些回憶,依稀記得是仁慈的羅列多赦免的壞蛋。

現在這傢伙穿著普通人的衣服,站在前排嚷嚷,但是腰上光鮮鋒利的佩劍,可不像是個普通人。

看清丹德里恩保護的人,是兩個衣衫襤褸的精靈夫婦,維克多轉身面對群眾,「各位善良的百姓,請回你們的家去,否則你們將遭到狩魔獵人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