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落翅的鳳凰不如雞

黑暗中的地牢,雖然不是幸福良善的地方,但亞里安·拉·瓦雷第男爵,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在自家的城堡地下,遭受到「終極侮辱」的厄運。

貴公子被吊在鐵鏈上,身前有個噁心畸形的拷問者,正在對他說話。

「嘿嘿嘿,我從五年前開始就期待這天的到來,嗅嗅,這腋下的味道聞起來真是讓人陶醉!接下來就是重頭戲的……噗哧!」

後腦中劍,猥褻的表情就此定格,維克多從黑暗中浮現,搜出鑰匙開啟鐵製鐐銬。

「親愛的亞里安,我好像沒聽到你的感謝?莫非太高興忘記?還是被打斷感到不滿?話說你們家城堡是怎麼篩選人才的,這種極品都有?」

「我只想用所有已知的髒話咒罵你,能不能告訴我,說好的以禮相待,怎麼會忽然轉變成這種待遇?」

被從鐵鏈放下來的亞里安摔進維克多懷裡。

「因為弗爾泰斯特死了。」

「哦,誰幹的?真是遺憾,我希望能親手這麼做,你知道我母親的下落嗎?沒有人傷害她吧?」

「如果弗爾泰斯特活著,我肯定她會過得很舒適,至少我聽到國王的命令是要藍衣鐵衛如同保護無價珍寶般的保護她。但是現在,看到你遭受的豐盛套餐,我擔心我爺爺的名譽將嚴重受損。」

「那混蛋竟然讓她置身於他豢養的狗群之中,他至少應該派一名準男爵身份的貴族來保護她!」

「相信我,這種獵犬才是最好的!那些可愛的貴族們正像禿鷲盤旋在屍體上空,伺機搶奪你的弟弟妹妹,爭奪弗爾泰斯特的遺產。」

亞里安沒能立刻回答,而是猛然吐出一口血,他被拷問的傷勢相當嚴重……

「我們還是先考慮下如何保住你的性命,喝下這罐藥水,睡一下吧!」

「等等,你知道的,對我來說名譽比生命更重要,我必須要…找到剛才拷問我的人,他們用我的手指按下了一份罪惡的口供!」

「喝下藥水睡一覺,剩下的交給我處理。」給亞里安灌進一管藥水,讓他昏昏沉沉睡去。

這是今天在迷霧深谷新做的「維式老方」,藥效比較溫和,沒有原先那種銘刻靈魂的副作用,只是會昏睡八小時。

將亞里安放在原處休養,維克多很快在附近聽到瑪麗·露意莎·拉瓦雷第男爵夫人的聲音。

「該死,你竟然如此……啊!」

颼!皮鞭抽打聲。

「呵呵呵,夫人,我必須執行命令!」

路意莎怒罵,「這是誰的命令?……呃啊!」

颼!又一記皮鞭抽打聲。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做的事情!」

「那…,那是什麼?」

「請簽名吧女士,這份檔案會用來證實弗爾泰斯特王並非你那小私生子的父親!」

「那會是誰的?不…你這可恥的……!」

「等等,不要,不……嘶啊啊!住手,你要我籤什麼我都籤!」

得到肯定答覆,劊子手露出殘忍與邪惡的銀笑,將威脅她的火紅烙鐵從長輩前移開,接著表情定格,黃金鷹貫通他的後腦從嘴巴穿出。

安古蘭笑嘻嘻的抽出劍,把劊子手一腳踢倒。

「你……你是維克多身邊的…我相信你不會把我留在這裡,你會將我放下來對嗎?」亞里安的母親詢問少女,她現在姿態與亞里安相仿,被吊在刑架上。

回答她的聲音來自旁邊,是維克多的聲音,狩魔獵人背對她站在角落,「毋庸置疑,夫人,作為你兒子的朋友,我們會保護好你,亞里安就在附近,我們會想辦法將你們平安送走。」

男爵夫人安心下來,任安古蘭用鑰匙為她開啟鐐銬,幫助她穿好衣服,最後裹上斗篷遮蔽保暖。

維克多手上正拿著兩張檔案檢視,一張是劊子手剛才要男爵夫人簽字的,「我·瑪麗·路意莎·拉瓦雷第,承認阿奈絲與鮑爾西兩人,是我與兒子亞里安亂生下的孩子。──簽名──」

而另一張是蓋上手印的口供,「我·亞里安·拉·瓦雷第,承認阿奈絲與鮑爾西兩人,是我與母親路意莎倫生下的孩子。──手印──」

真是噁心至極的貴族……。

路意莎走到維克多旁邊,「感謝你救我一命,亞里安曾多次向我提起與你的友誼,但我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夠仗義而出!…這兩張檔案是……?」

維克多搖搖頭,啪的打個響指,伊格尼法印點燃檔案,將惡意燒得乾乾淨淨。他接著豎起食指比個噤聲,鐵靴咖咖的腳步聲正由遠而近。

當門被開啟,進來的赫然是尼弗迦德大使希拉德,他隨扈帶著六位全副武裝的重甲士兵,黑日鎧甲在北方相當醒目。

看到維克多與安古蘭,他驚訝而不失禮貌的撫胸致意,「夜安,很高興發現有人與我有相同想法,來幫助這座城堡的前任女主人──拉·瓦雷第男爵夫人,不愧是騎士大賽的冠軍維克多閣下!」

路意莎開口詢問:「大使閣下,我們素無往來,請直說你有何目的?」

希拉德,「夫人,不需要如此戒備,我是來幫助你的,或者可以說來向你提出一個建議?」

對於這位白髮鷹勾鼻的大使先生,維克多並不清楚他的來意,總之不外乎拉攏挑撥陰謀詭計。

「一個無法拒絕的建議?」獵魔士諷刺地說道。

「拉瓦雷第家族從不考慮與尼弗加德為伍!」

「夫人,男爵夫人,一切都會改變,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現在是適應新秩序的時候,特別在國王過世的此刻,你的家族需要保護!」

白髮老人的話裡,有些東西打動了她,路意莎猶豫了一下,「阿奈絲與鮑爾西,我的孩子們呢?」

希拉德露出狡獪的微笑,「在城堡上層,他們至今都平安無事,若你能接受帝國的保護,並忍受尼弗迦德人在你左右,我就能保證他們與你今後的安全,當然我並不期待任何回報。」

「免費的東西總是最貴的。」維克多做最後的提醒。

路意莎揮了揮手,「大使先生,你的話自相矛盾,你的陰謀對我也不奏效,不過就這樣吧,現在立刻帶我去見我的孩子!」

她轉向維克多鞠躬道別,「維克多,很抱歉我必須為我的孩子考慮,不知道你?」

維克多聳聳肩膀,「不用在意,我相信希拉德大使會為你做出妥善安排,我們將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