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離開帳篷與吉勞米會合,他們並肩而行,經過出售馬匹的商人,路過販賣武器的鐵匠,空氣中瀰漫馬糞的臭味,也有焦糖麵包的香氣,戰吼馬嘶中夾雜小朋友歡呼玩鬧的聲音。
這幾乎就是一場大型的園遊會,只是表演內容比較血腥,提早對公國孩童進行震撼教育,埋下向往騎士的種子。
沒有薇薇恩在附近分散注意,吉勞米這回總算表現清醒,善盡地主之誼,沿途熱誠介紹各項設施與趣味環節。
圓形競技場今天還沒有開放,在進行最後整修,明天起開始有些表演活動上演。
先後觀摩射術較量的靶場與馬術競賽的路徑,狩魔獵人在嚮導陪同下,走馬看花穿過大半個營區,兩人來到西迪力加湖畔。
隨手撿起石頭往湖裡打水漂,維克多想到上次這樣玩鬧,是與凱拉在桑斯雷多河畔,回到維吉瑪後,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想起自己過。
而再上一次,應該是雅魯加河畔與雷索……。
蓬鬆的金髮就像獅子狗,吉勞米第一句話就石破天驚,「威克,雖然你是個狩魔獵人,但我喜歡你的為人,也敬佩你的勇武,我真心祝福你們!拜託你了,請讓薇薇恩小姐幸福!」
「……找我出來就是要說這個?」捏捏鼻樑,維克多一臉無語,他壓根兒就沒想對塔布裡司小姐怎樣,人家今年才十五快十六歲!怎麼一個個都覺得到了*****?
聽出維克多話中的無奈,吉勞米反而高興起來,這意味著他們沒有在戀愛?
他搔搔頭髮,「啊哈哈哈,抱歉,或許是我誤會了,但我確實有個比較嚴肅的情況,想請狩魔獵人幫忙協助。」
「那就有事說事!倘若你也開始關心‘邪惡的’女夜魔?你知道我的銀行戶頭。」
「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請你千萬別將我說的話告訴別人,通常我絕不會這麼不謹慎,但是我相當擔心薇薇恩的安危!」
隱隱若有所悟,維克多眨眨眼睛,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愛情傻瓜」吉勞米,認真起來的模樣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傻,「作為宮廷中年輕又美麗的存在,薇薇恩刻意與他人保持距離,絕對不會隨意親近男性,所以我只能用些小手段……」
獵魔士低聲竊笑,「小手段!?這符合騎士精神嗎?」
騎士揮動手臂,「在戰爭中沒有問題,愛情就是一場戰爭!總之不久前,我躲在她常去的裁縫家外面,薇薇恩出現時我也自然地現身,假裝不經意與她相撞,接著提議護送她回家!
她點頭答應,剛開始看起來都很順利,我提議選擇景色優美的路,她也同意了。我開口丟擲些話題,她在快回到家時甚至有不少回應……」
「結果突然……」維克多聽得津津有味。
吉勞米嘆了口氣,「結果突然,話講到一半她發出嚇人的尖叫,臉色發紅匆忙地逃走。而我整個人不知所措,愣在原地沒有去追她。」
聽到這邊,作為「薇薇恩朋友」的守密人,狩魔獵人完全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其實事情很單純,就是月光下她中的詛咒發作而已。
那個詛咒會讓她變成「鳥人」,非關人身攻擊,純粹外觀意義上的鳥人,有鳥喙有鳥羽的那種。
可以想象與吉勞米散步時,忽然發現手腳開始長出羽毛,青春期的少女有多麼驚慌無助。
雖然迄今薇薇恩都是以朋友的名義諮詢意見,維克多沒有實際看過她變形的模樣,但是前世記憶永誌不忘──她脫毛時那一抹光潔的背影。
「接下來的數次場合,我試圖接近她,想詢問發生什麼事情,因為我擔心她碰上麻煩,但她卻開始有意迴避我。我注意到晚上的時候,她經常走進森林,我看見她會走到水池邊緣。我數度試著跟蹤她,但每次都跟丟她的蹤影,感覺她似乎憑空消失一樣。」
隨著吉勞米娓娓述說,維克多忍不住咳嗽兩聲,心道這位騎士,你都沒有自覺正在進行尾行痴漢的行為嗎?
「原諒我佔用你寶貴的時間,但我肯定當時她的尖叫是不自然的,她需要別人的幫助!」
見他認真請託的模樣,心知肚明薇薇恩為何去森林裡的狩魔獵人也不想責備他,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誰沒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