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地底再會懷特萊拉

很幸運,暴君們都沒有戴頭盔,於是維克多用一枚「舞動之星」燒傷剩下的其中一個,再用亞克西法印控制住最後一個暴君,然後依序為四個怪物作開顱手術。

前兩天在城裡沒有看到它們,原本少年還期待是那個薩波潘法師·亞伯特個人私制的作品,不過現在看來阿扎果然也走到這一步了。

找到通往地下室的路,「阿爾德」轟開堆積的雜物,拉開鐵門視線所及,黑暗中地底巖洞的石筍啪啪滴水,喝掉貓眼藥劑,他踩著溼滑的階梯,一步步走向地底。

一段時間後,當獵魔士終於看到火光,走入寬廣的石砌房間,實驗室中央那個「女人」,證明阿扎不只是走到暴君而已,他走得比亞伯特還要「遠」。

「維…克多……,」叫出少年的名字,眼前這個稍微駝背、歪嘴流涎的「女人」是懷特·萊拉,前天進城時碰到的傭兵領袖,灰髮長辮、兩頰深邃刀疤的高大女戰士。

現在萊拉仍然穿著鎖甲,不過卻變得膚色慘白,沒被鎖甲包覆的地方,果露出幾處縫補痕跡與鮮紅囊腫,形若小丑活屍的她站在房間中央,堵住前進的道路。

獵魔士深深嘆口氣。

面對變異的萊拉,雖然吃驚卻不算什麼,可是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又不立刻發動攻擊,意味著她還有記憶,而且能夠辨識。

聽到這樣一個不成人形的生物,叫出自己的名字,那種物傷其類的憤怒,少年碧藍的寫輪眼深處,透出一抹血紅。

轟然聲響,在房間另一端的錨點上,傳送門開啟,然後維克多看到自己正欲殺之而後快的人──阿扎·賈維德從裡面走出來。

臉上穿滿銀環、全身刺青的瑟瑞卡尼亞人,穿著簡單的布衣,身後揹著狼牙雙棒。

他驚訝地注視少年,聲音低沉沙啞,通用語腔調怪異,「你好,維克多,沒想到你居然能追到這裡,」他看著獵魔士的眼睛,「而且你變異成狩魔獵人了!?真是不可思議,距離上次碰面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

看起來你的變異非常成功,除去瞳孔我幾乎找不到與原本有什麼區別。不過你的臉妝很漂亮!或許你也想新增些紋身,那會讓你更具美感。

為什麼你看起來很憤怒?」

「你看不出我為什麼憤怒嗎?你真讓人噁心,阿扎!我有一個朋友叫蘭伯特,他很討厭法師,原因是他覺得法師都是些沒血沒淚的傢伙,我曾經覺得他說得太誇張,不過看到你的所作所為,我現在強烈認同他的看法,阿扎·賈維德,你必須被毀滅!」

「維…克…多…」面色蒼白僵硬的萊拉,重複念著少年的名字。

聽到萊拉的呢喃,阿扎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啊,原來如此,你認識這位女士,那你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我想你或許誤會了什麼,你不應該生氣,反而必須感謝我給予她成功的變異,一份生命的禮物!」

維克多雙手抱胸,「成功的變異?生命的禮物?你未免自我感覺太過良好,雖然她原本就不討人喜歡,但是現在這團噁心的血肉,怎麼也算不上禮物,我甚至不覺得她還算是活著。」

法師漫不在乎地說道:「所以我說你誤會,射殺她的並不是我而是松鼠黨,我不過是嘗試著廢物利用而已!而結果你也看到了,就像海邊的英俊哥所說,‘生命具有無限的可能!看看現在的萊拉,可以說比活著的更好,強壯的肌肉,高超的戰技,理解並絕對服從命令,接近完美的生物武器。」

維克多豎起中指,「與其變成這種怪物,被你這樣的狗雜種玩弄,我相信萊拉寧願當場死去!」

阿扎低沉的哼笑起來,雙手在胸前比劃,「呵呵呵哈哈,關於她的個人意願,你馬上會看到的。

很抱歉,我其實應該多花些時間,就在這裡將你解決掉。不過我實在是太忙,沒辦法陪你繼續玩下去。

萊拉,你不會原諒這個骯髒的狩魔變種侮辱你的主人吧!務必讓我們的維克多先生,充分體會你對新身體的看法。」

從察覺法師的施法動作,維克多就閃身躲到掩蔽物後面,與上回不同,哪怕他再次釋放「阿祖烈之雷」,堅固的石壁也肯定能擋住。

不過這回法師的施法對像是萊拉,「阿祖烈之盾!」語聲落下,一層透明的薄膜在變異女戰士身上出現。

拿起幾份桌上檔案,阿扎冷笑地傳送消失。

察覺到法師離開,少年掐出昆恩法印,老老實實的先上一層防護盾。

接著從巖壁後面走出,慢慢接近變異的女戰士:「懷特·萊拉,你能認出我是維克多,那還記得自己是誰嗎?你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能不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她歪頭微笑,「維克多……!」從開始到現在,這是她第三次叫少年的名字,生前的聲音就不好聽,現在當然不會變的軟萌,而更糟糕的是她一劍朝獵魔士的臉上劈過來。

「鐺!」,烈焰之擊出鞘,精準架開萊拉的第一劍,接著鐺當鐺當鐺當的打鐵聲綿延不絕。

變異後的萊拉雙持雙手劍,雙手劍被她當做單手劍使用,勁風呼嘯的雙持劍舞猶如旋風,虎虎朝著維克多輾壓過來。

對方的套路很簡單,應付起來並不困難,問題是又長又快又重,毫不遜色飲用藥水後的獵魔士,逼迫維克多也不得不雙手持劍,全力以赴的抵擋。

實驗室中火花四濺,招架閃躲翻滾迂迴,旋轉跳耀他睜著眼,很遺憾不能閉上,這個時候只要閉上一秒就會死人的。

在持續不斷的交手中,維克多不停試圖與她溝通,但是她的回應千篇一律,就是「維克多」,至此少年可以肯定,女戰士還是死了。

這裡說的死去是狹義的死去,精神上死去,她能叫出名字,純屬過去記憶的迴響,真正屬於人的部份,萊拉已經死了。

不過光只是記憶的迴響,這鬼東西就給維克多帶來不輕的心理壓力,儘管之前沒有跟萊拉打過,但是從年齡判斷,大致可以估計她戰鬥技巧的熟練程度。

而原本最多在幾十個回合內可以解決掉的對手,被改造後,變成壓著自己打的怪物。

此外,萊拉與當初薩波潘的村長鮑爾曼還有個決定性的不同,剛才維克多與阿紮在講話的時候,瞳孔反白的萊拉,很有大佬講話嘍囉旁聽的自覺,並不著急撲上來攻擊維克多。

能夠等到阿紮下達命令才開始攻擊,可以算是真正合格計程車兵,從利卡、暴君到眼前這個萊拉,被維克多那五篇猜想開啟視野的法師,危險程度正在垂直上升。

再一次滾動,稍微拉開距離,獵魔士屈起無名指,「亞克西!」嘗試使用法印控制。

至少剛才的暴君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維克多能夠讓他進入渾渾噩噩,失去戰意的狀態。

不過同樣一招對上萊拉,效果就很糟糕,她只是微微一晃,然後就恢復正常,記憶的迴響提供她足夠抵抗控制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