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過去,當短劍從後腦貫通前額,亞伯特面容扭曲,然後顏藝定格。
坐在沙發上,維克多卻感覺微妙,因為宰掉那個王八蛋,沒有發生任何異象,柯里昂既沒有出現,精神也平靜安詳,說好的兄弟再會,轟轟烈烈的大合體呢?
懷著疑惑靜坐思考,片刻後維克多忽然大笑出聲,是自己想多了,完美合一本來就該是潤物無聲,柯里昂從來不曾消失,自然無所謂出現。
想通無謂的糾結,維克多開始收拾場地,法師之家總有些可以搜刮的寶物。
亞伯特的豪宅,確實囤積不少財貨與鍊金材料,尤其是材料部分,堪稱大豐收,想想他在做什麼實驗,就知道他主要囤積哪些材料。
而除去有形的收穫,無形的才是重點,果然除掉那個砸碎後,柯里昂的精神獲得不少提升,最顯著的差異就是往後他可以傾聽「鍊金之聲」。
功能是少年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他就能傾聽它們的聲音,這會讓虛空特性的重複利用與升級變為可能,此外,現在每樣鍊金物品可以附加三項特性。
鍊金實驗室中一個個籠子,裡面血跡斑斑,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死在這裡。
從亞伯特身上把遺失的五卷猜想都回收到手,維克多不排除有謄本或者是被默記出去,自己都能夠把阿祖烈的實驗記錄全盤記在心裡,別人當然也可以。
所以接下來少年還要繼續奮鬥,直到讓不該出現的知識都重歸塵土,而這件事需要強大的力量,觀察到實驗室中央大釜,裡面還有著大半缸的藥液,都是青草藥劑後,一個決斷在腦海確立。
把五卷《青草試煉猜想》,當做火源堆上木材,用烈焰之擊點火,然後面對漸漸升溫的大釜,維克多插入攪拌棒。
將自己對人體實驗的憤怒,初次殺戮的喜悅,透過手上緊握的攪拌棒,傳達進大釜中,這是一次發自真心的鍊金,維克多要為自己,煉製一份完美的青草藥劑。
這次鍊金結束後,他將不再是學徒,而是一位成熟的不可思議鍊金術士。
今天雖然看似輕鬆的剷除掉法師,但是過程中玩弄的心理手段卻一點不少,而且最關鍵的是亞伯特是個自大的白痴!
如果下次想幹掉人,他不是個白痴怎麼辦?
那我柯里昂就需要更強的力量!我要用我的劍切開他們的喉嚨,我要做出最好的青草藥劑!
祖母曾說:「當你真心渴望某件事情的時候,全世界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
這一次鍊金,以大釜為中心,不可思議的真理之輪轟然張開,迅速延伸擴充套件,向外一圈圈輻射出去,而且花紋不僅只是平面,更向上方蔓延。
當圓柱體完全籠罩住洋館所在的小丘,光柱通天徹地,神妙文字環繞,稍微靠近,甚至能聽到裡面傳來仙樂飄飄。
整個薩波潘的村民們都被驚動,紛紛跑出來目睹這一生難得一見的奇景,可惜誰也沒辦法進入到光柱裡面。
而在核心深處,少年雙手仍在機械性的攪拌,但是卻眼睛無神,他正陷於一種奇妙的心理狀態,或許也可以歸類為自我催眠。
身處一片荒涼雪原,刺骨北風呼嘯,冰封萬物寂滅。
維克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但卻知道必須要往北走,於是他開始前進!
走著走著,他的手腳凍裂,血珠滴落傷痕處處,但是他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他有種感覺,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這或許是求道者一生一次的朝聖!
於是他走著,走著。
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後忽然間,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在雪原中央的奇妙景觀,肯定是那傢伙擺出來的,哲學的說,也是自己擺出來的,出現在眼前的造物,有個正式的名稱叫做──「冰封王座」。
一座不科學的冰塔,一條環繞塔身的冰雪通道,周圍冰牙交錯,迂迴盤旋而上,層層枷鎖交錯的頂端,是永恆結凍的萬年寒冰,維克多知道柯里昂就在冰裡面等待。
他輕聲詠歎:「當維克多邁步向前,王座在柯里昂面前升起,冰封王座歡迎它真正的主人。」
迎著寒風颼颼,少年走上通道,刺骨冷氣從背脊竄上後腦,沿途低沉聲音迴盪。
「力量不值得害怕,要害怕的是掌握力量的人!」
──不愧是你,意味不明的中二臺詞!
「我是天譴軍團的寒冰之心!」
──好的好的,等我建好軍團會通知你。
「我的兄弟,當你降臨的那一天,整個凱爾莫罕的森林都在低語著你的名字──維克多!」
──並沒有,不要瞎掰好嗎?
撇開溫度設定過低,還有尷尬中二的低語,整段過程裡的風景還是很帶感的,所以維克多很快就登頂冰封王座。
眼前,萬年凍結的冰牢,赫然封禁著一縷幽影,維克多沒有猶豫,抽出烈焰之擊,猛地深深插入冰塊。
烈焰灼燒,「砰啷!」冰牢破碎,幽影消逝,從中掉出一張石鬼面。
接著他們分工合作。
維克多撿起面具,柯里昂坐上王座。
他們閉起眼睛。
戴上面具。
「現在,我們合而為一!」
維克多·柯里昂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