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為了尋回最重要的記憶,我決定出道成為獵魔士!
而隨著時間過去,在屠殺怪物的時候,我能熟悉的感覺到,鋼劍與銀劍是身體的一部分,穿在身上的皮甲,也能感覺到維克多肯定在上面施加過魔法。
雖然相處時間比較短,但我知道他還有安古蘭,也是對我很好的人,相較於現在見到的其他人,惟有凱爾默罕相處的朋友才最真摯。
我曾經是個怎樣的人呢,認識我的人,往往都對我不錯,或許我真的幫助過許多人?
我忘記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沒有遺忘,譬如說:在一個邪惡與另一個邪惡之間,如果必須做個選擇,那麼我「應該」兩樣都不選。
不過那也只是極端的狀況而已,現實是,我選擇跟我互相溫暖的那一邊,不對我刀劍相向的那一邊。
清晨,傑洛特從阿比蓋爾的房間裡走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聽村裡的人說她是個邪惡的巫女,出售有魔力的藥劑,但實際接觸,其實她只是普通的草藥師。
而隨著幫忙採藥與製造藥膏的互相幫助,他與她也逐漸熟悉,在拯救亞汶後,傑洛特選擇將小男孩託付給阿比蓋爾暫時照顧。
昨天晚上,按照維克多分享的觀念,自己在拐賣者山洞的「潛入行動」非常成功,完美的潛入就是所有發現自己的人──身上紋有火蜥蜴刺青的幫派成員,全部死光。
而從他們死前的大放厥詞中,惡棍們還提到一個名字「貝連迦爾」,這個名字維克多也說過,讓他有聽到務必留意,據說有可能是凱爾莫罕遭遇襲擊的幫兇。
亞汶還在睡覺,所以傑洛特外出行動的時候,只有阿比蓋爾出來送他。
她將藥膏與療傷藥水交給獵魔士,「路上小心,中午過後常常下雨,不要著涼生病。」
他對草藥師頷首微笑,「獵魔士的身體很難得病,不過還是謝謝你。」
【名稱:真銀勇士劍】
【型別:武器】
【品質:精良】
【攻擊力:較強】
【特性:增加鋒利度,傷害回饋】
【附魔:無】
【備註:劈砍切割樣樣都行。也可以拿來開罐頭。此外,並沒有「真銀」這種金屬,叫真銀的意思是真的銀,雖然只是鍍銀,但確實真銀。】
村落裡一幢豪華的房屋後院,不知道何時起出現一株巨棘魔樹,特化成尖銳鋒刃的花瓣,配合靈活擺動的柔軟莖部,殺傷力相當恐怖。
屋主是村裡受尊敬的村民「富農」,按照永恆之火教士的要求,如果獵魔士想取得入城通行證,就要獲得富農的認可,而他要求獵魔士解決這個怪物。
如果不曉得正確的應對方式,這是個很危險的怪物,不過對正統的狩魔獵人來說,精準定位後,一個伊格尼法印足以點燃,剩下的就只是砍殺工作而已。
儘管它看起來像是植物,但實際上卻是被詛咒物,所以在用真銀劍砍殺後,獵魔士從怪物根部掘出富農兄長的屍骨火化。
他是個被屋主富農毒殺的人,魔樹是富農兄長因為被侵吞財產、死不瞑目而生。
從蛛絲馬跡推斷出來真相,傑洛特放在心中,沒有伸張正義的意思,那不屬於他的工作範疇,多數時候狩魔獵人扮演的是清道夫角色,只負責掃除怪物。
傑洛特不曉得失憶前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年復一年,生活在這樣的處境中,連所謂值得尊敬的村民都是這種貨色?
整個村莊瀰漫著讓人不舒服的感覺,他準備儘快離開,拿著「富農」的認可證明,傑洛特來到永恆之火教堂尋找教士。
永恆之火教堂中,結束下午的禱告後,教士來到側屋,他穿著鬆軟輕薄的衣服,紅底黃紋,正面與背面都有永恆之火的標誌。
居高臨下睥睨獵魔士,教士厭惡著眼前的變種人,但卻又不得不利用他來解決環繞在村莊周圍的問題。
在夜晚點燃永恆之火的篝火,已經證明無法驅除幽冥犬,如果教士沒有其他辦法,能夠儘快消弭怪物,現實的村民很快就會對永恆之火的力量產生懷疑,那時就是自己傳教的失敗。
這迫使教士不得不強忍著噁心與厭惡,在側屋接近獵魔士──這種惡臭畸形的怪胎,「話說這個骯髒的墮落者自稱什麼來的…好像是利維亞的傑洛特?」他想著。
傑洛特,「教士,我來回報任務,關於你委託我的事情!」
教士:「關於你的委託啊,對,沒錯,我讓你去解決掉幽冥犬的麻煩,還有幫助兩位值得尊敬的村民富農與商人,你都完成了嗎?」
「妨礙商人的水鬼,困擾富農的魔樹都已經解決,這裡是他們的認可,但是幽冥犬卻必須要和你進行溝通,它們是詛咒或惡念的化身,必須找到源頭才比較容易解決,我認為你隱瞞了某些事情……。」
「不可犯下惡行惡舉,若受到邪惡誘惑,想想維吉瑪外圍被幽冥犬群襲擊的居民!」
──崔託格的約門牧師
在中世紀時,就算是自然死亡,農民都很少能活過五十歲,畢竟連喝水都有可能腹瀉而死、過河小船也說翻就翻,鬥毆不小心失手,或老婆太過漂亮,意外死亡的情況琳琅滿目。
更不用講還有許多人為死亡的情形,盜匪、強盜、劫持勒贖等古老罪惡的發展都已經漸趨成熟,團伙作案並不希罕,稍不留心死神就會降臨。
當時普遍認為,如果在死前不處理好身後問題,死者將無法獲得安寧,所以稍有社經地位的人,年過四十就立遺囑是很正常的事,重點就是在清償債務與指定繼承人。
而除去要合理分配遺產外,哪怕生前並不虔誠,多半也會在遺囑中,給予教會捐獻,這是贖罪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永恆之火的推廣蔓延,已經漸漸成為北方諸國的共識。
下午時間,在維吉瑪北方的拉·瓦雷第城堡中,六位公證人共同宣佈老巴倫男爵的遺囑,在國王的見證下,亞里安正式成為這片領地的擁有者,從此擔負起貴族的責任。
而應國王邀請,有名的龍裔詩人,也為他父親獻唱一首詩歌,盡顯皇家殊遇,備極哀榮。
順利結束告別式後,維克多來到城堡前庭的花園,凱拉·梅茲已經先到,她伸出戴著薄紗手套的右手,讓他進行優雅的吻手禮。
百花盛開燦爛。少年與女術士走在其中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