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才經歷,維克多有少許反思,下次還是再委婉點。畢竟若跟菲麗芭翻桌,就只能反魔法金屬炸彈走起,然後逃之夭夭,未來幾年不踏入瑞達尼亞一步。
不對…估計得去史凱利傑避禍。瑞達尼亞算是有錢的,隨便也僱用幾十個惡棍來謀殺,而且素質絕對遠超當初那個鄉巴佬公爵摩恩的法爾維克所豢養。
以前好像有好幾個獵魔士,都是得罪貴族,莫名其妙被追殺到死,一條命還不值五百克朗。
如果真的在王宮上演轟炸超人,保守估值這顆大好頭顱,起步價一千克朗沒問題。
瑞達尼亞皇宮的「蒙克大廳」,地位與泰莫利亞的「純白大廳」相仿,都是紀念歷史上對王室貢獻優秀的法師。
參與過純白大廳的宴會,蒙克大廳的場面並不出挑,同樣的自助餐會,人們端著餐盤或酒杯,在廣間自由行走與人溝通交流,兩側及中央設有長桌擺設食物餐點,不設固定座位。
貴族的社交模式缺乏新意。
而且拉多維德顯然不在其中,如果國王在場,會形成明確的眾星拱月,保證刺客不會找錯暗殺物件。當然能不能得手,又是另一回事。
維克多很快被帶到表演準備室,這裡有更衣間,供應許多服裝,還有沙發可以讓表演者短暫休息。
就過去表演的經驗來,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才踏進房裡,少年立刻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一眼就知道不對,周圍頂盔貫甲,足足十二位板甲騎士,而從配裝看,這些人上肯定都有反魔法武器,也就是他們必要時可以對抗法師。
這種況並不常見,當前主流的觀點是兵對兵、將對將、法師對法師。
在戰爭中,不同階層的人幾乎沒有戰鬥的必要,因為差距太大,上對下的單方面殺戮,違反所謂的騎士精神。
不過在反魔法武裝高度普及的地方,騎士對抗法師是可行的,況又會有所變化,譬如「瑞達尼亞王室衛隊」。
經過簡單的搜,騎士們讓開路,給維克多通往深處,在那裡有個人背向少年,他坐在椅子上,頭戴王冠,雙手在桌面擺弄東西。
不會有別人,深吸口氣,維克多走近拉多維德五世,不出所料,在桌上是一枰象牙棋盤與配的西洋棋。
他頭戴王冠,穿紅底銀鷹的華服,英俊的側臉與光頭如此熟悉,無疑是維克多放在心底,經常派上用場的容顏。
欠鞠躬,少年的禮儀作法無可挑剔,「陛下,維克多柯里昂向你致敬。」
他相貌平凡,氣質從容,穿著勻稱合宜,看似普通貴族,錯非四條刀疤為記,難以置信他就是在史凱利傑戰無不勝的都瓦克因。
「和你在這樣的地方碰面,是有些失禮,不過我相信以龍裔的智慧能夠理解。請坐!」國王伸手示意維克多坐到對面。
果然不愧是菲麗芭艾哈特的嫡傳弟子,這種「理所當然請配合我」的做派一脈相常
不過類同女術士,這回維克多仍然沒有反對國王的意思,事而已,只是心中難免腹誹。
接下來你要的話是:陪我玩一局!
「陪我玩一局!」拉多維德道。
然後國王將一黑一白的皇后握進掌中,在後簡單的交換,再拿出來放到維克多面前。
你的下一句話是:選一個!
「選一個!」拉多維德道。
心中搖頭,可憐的光頭,從就被菲麗芭這種女人玩弄,不過雖然可憐,但維克多沒有同他的意思,那是國王的命運,就像自己現在也有必須選一個的命運。
選擇完,維克多執黑,拉多維德五世執白,計時沙漏三分鐘,落子倒轉。
今的第二局棋,少年與國王棋逢對手,都是年輕又善於計畫的型別,對方的下一步幾乎無所遁形,所以雙方都下的很快,轉眼戰爭就進到短兵相接。
「咖!」用騎士吃掉皇后,拉多維德將沙漏倒轉。
接著維克多思考的時間,國王忽然問道:「你象棋為什麼這麼設定?國王最重要,但是卻移動緩慢?而皇后明明可被犧牲,反而如此強大?」
少年眨眨眼睛,你們師徒倆約好來玩我嗎?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思索一分鐘後,維克多回答:「陛下,關於皇后為何強大,我並不清楚,但我聽國王緩慢的意義,是因為國王走的‘每一步’,對於國家都無法重來,無比重要!」
推進兵卒到底線,將它升變成皇后,維克多將沙漏倒轉,「其他棋子倒下一個,可以有下一個,唯有國王無可取代。
尊敬的陛下,我來自瑟瑞卡尼亞以東,未來也將回去,所以如果有錯的地方,還請見諒。」
褐色的瞳孔閃亮,拉多維德眼神犀利的盯著維克多,隱約能看出「鐵石心腸」的雛型。
但是維克多現在一點都不怕他,因為國王心中有更重要的敵人。
接下來,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再話。
一局終焉,少年輸給國王。
拋下棋子,拉多維德微笑,「謝謝你,與你對弈很有意思。」
「能與國王下棋是我的榮幸。」
拉多維德向少年點頭,「你對我的敬意,我確實收到了。最後還有個失禮的問題,你真的是龍裔,還是個先知嗎?」
少年知道光頭想知道什麼,不就是想聽預言嗎?你們這些人聽到前當寶,聽到後當草,既然連女術士都能講,告訴國王更無所謂。
「須知,當霍桑死去,泰莫利亞燃燒,白狼甦醒之,上古之血歸來。」維克多呵呵微笑,「不用懷疑,這就是我的預言。」
少年的乾脆讓國王的迂迴顯得氣。
拉多維德食指摩擦人中,沉默片刻,「……下次不要這麼聰明!還迎謝謝!」
稍晚,演唱完「龍裔歸來」後,輸掉兩局棋的維克多,帶著豐厚的賞賜,回到跛腳波特酣然入睡。
直到近代,仍有許多學者認為,《燃燒凶兆》是虛構出來的後設「預言」,是後人捏造的詭詐騙局,並牽強附會到賢者上。
因為它太簡單,太容易理解,直白的不可思議,精準到無懈可擊,根本不像是個預言,它甚至沒有押韻!
──《世界最大百科全書》第九卷
艾芬伯格與塔爾伯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