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別稱「金塔之城」的尼弗迦德城──帝國皇宮裡,瓦提爾·德·李道克斯子爵,鞠躬退出覲見室,在侍從們敬畏的眼神中,撣撣肩章,正步離開。

今確實不太好過。瓦提爾先生現在很疲倦,他辛勤的工作沒能換來足夠的報償,只得到陛下的叱責,而且無話可。

「努力沒有意義,要的是成果!」

這次無庸置疑,對史凱利傑的滲透,遭遇到嚴重打擊,以碧兒娜為首的親尼弗迦德勢力壞滅,新王屬於勇猛的奎特家族。

不幸中的幸運,繼位者是凱瑞絲而非哈爾瑪,至少她不衷劫掠。真不懂群島人在想什麼,居然讓軟弱的女人上位,他們的未來註定一蹶不振。

領袖應當堅強、冷靜、理智無,就像自己所侍奉的這位……,所有與皇帝為敵者都痛苦地死去,墓石挖掘出來鋪成舞廳地板,警惕每個來參與舞會的貴族。

──他因此被稱為「在敵人墳上起舞的白色火焰」。

拋開謀殺失敗的霾,另個讓子爵煩惱的問題是,斯瓦雷格與凱爾卓港兩地的報網路莫名全滅,是整條線路一個不漏的破敗,以單向聯絡而言,這意味著由上而下的徹底曝露,問題是瓦提爾肯定自己沒有出賣手下……。

或許是魔法判定?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瓦提爾準備找機會諮詢下女術士,有沒有那種瞬間辨別敵我的法術。

根據程安排,他接著還要再批閱一到兩個鐘頭的文書,以免明被待辦的檔案淹沒。但他的心現在極度惡劣,光是想到那些就皺起眉頭。

不行了,他心想,看在諸神的分上,我不行了。反正工作不會長腿跑掉。我得回家……不,不回家。叫那女著。我要去找「坎塔蕾拉」。

在可的坎塔蕾拉邊,我才能真正放鬆一下。

心念既定他沒再猶豫,徑直改變方向,不回辦公室,而是穿過花園後門,離開皇宮。

「看到報告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幹掉巨人還有上百隻女海妖。」瓦提爾·德·李道克斯靠著枕頭,伸了個懶腰,繼續把玩卡席雅·凡·坎亭的頭髮,「你那還是人類嗎,我的甜心,看到報告我直接砸在那個王鞍的臉上。他們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敗,硬生生捏造一個漢姆多爾再世來交差。該死的!他們怎麼敢這樣幹,難道以為躲在史凱利傑我就對付不了他們?甜心,我得對嗎?」

卡席雅·凡·坎亭,暱稱「坎塔蕾拉」的女孩並未作答。瓦提爾也沒指望她回答。女孩芳齡十八,是個女大學生,金色的頭髮,翡翠綠的瞳孔迷茫純潔,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她的興趣僅限於按摩,幫瓦提爾按摩──至少目前如此。

在按摩方面,坎塔蕾拉絕對是個才,她的技巧與手段,結合她的與專注,可以給使用者帶來極致享受。但對瓦提爾來,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

坎塔蕾拉寡語少言,樂於且擅長聆聽。在她耳邊他可以暢所言,想什麼就什麼,讓心靈和頭腦都煥然一新,這是李道克斯子爵之所以長期供養她的原因。

「幹我們這一行,難免會受到許多責難,」瓦提爾語氣苦澀,「但是就因為這個都瓦克因,整個計畫因此崩潰,知道這傢伙怎麼做到的!忽然間北方到處在傳唱龍裔歸來,接著他這個龍裔就從史凱利傑蹦了出來!簡直是──」

瓦提爾·德·李道克斯憤怒地哼了一聲,接過坎塔蕾拉雙手奉上的酒杯──杯中斟滿陶森特的東之東紅酒。

這酒的年份讓他想起久遠的過去:那時的恩希爾·瓦·恩瑞斯皇帝不過是個被剝奪繼承權、飽受侮辱的男孩,而瓦提爾·德·李道克斯則是個年輕的報員,在部門裡的地位無足輕重。

那可真是個好年頭對酒來。

瓦提爾喝了口酒,把玩著坎塔蕾拉勻稱的手指,再次開口。女孩專注地聆聽。

「維克多柯里昂,都瓦克因,」帝國報部門的首腦喃喃道,「是個騙子或謀家。打著希裡弟弟的份招搖撞騙,可能還有點先知的能力,畢竟他成功將凱瑞絲推上群島王座。而因為希裡的緣故,皇帝陛下也注意到他,接下來我得安排幾個人…好好調查他的底細…必要時……。」

子爵話的時候,坎塔蕾拉解開他的睡袍,俯下開始按摩。

感受到她的呼吸,瓦提爾在和諧的期待中撥出一口氣。真是與生俱來的賦啊,他心想。緊接著,柔軟、熾又光滑的手指觸碰到他的體,將他的所有念頭都趕出腦海。

卡席雅·凡·坎亭緩慢又富有技巧地展示出自己的按摩賦,將舒適帶給帝國報部門的首腦瓦提爾·德·李道克斯。這並非卡席雅唯一的賦,但瓦提爾對此並不知。

他當然不知道,雖然外表看上去不太聰明,但卡席雅·凡·坎亭其實擁有過饒記憶力,以及敏銳的思維能力。

瓦提爾告訴她的每句話,每段枝微末節的資訊,按摩中過的每個字眼,卡席雅都會在後,半點不差地複述給女術士艾希蕾·瓦·阿納興。

而艾希蕾·瓦·阿納興,屬於「女術士集會所」成員。

「這就是我們。我們都屬於這個集會所。我們就像斯芬克斯一樣沉默、深謀遠慮,隱匿而危險,神秘、睿智又玄幻。我們充滿力量而又勇敢。無所畏懼、永恆而強大。是的,斯芬克斯應該成為我們集會所的標誌。」

──維可瓦羅的艾希蕾

女術士集會所,是由女術士組成的「秘密社團」。由菲麗芭·艾哈特籌劃建立,以南北方強大的女法師組成聯盟運作,所以又被稱為術士姐妹會。

她們上嘲純白拉法德」的觀念,認為愚蠢的國王需要她們指導,否則就會造成災難。

所以這些表面上為君王提供建議的宮廷女術士,實際上卻是無視國籍或個人信仰,僅忠誠於彼茨縱者,她們唯一的共同目標是促進「魔法」的利益。

卡瑞亞斯的凱拉梅茲,就是女術士集會所的成員,結束對千里鏡的施法,她退出報交流會。

千里鏡是術士的通訊工具,她們可以使用千里鏡進邪視訊通話」,每隔一段固定時間,或者像這次的特殊況,就會使用千里鏡召開「線上會議」。

對泰莫利亞當前的報管理者,凱拉感到強烈不滿,羅德里克確實比不上塔勒,明明距離比尼弗迦德近,但史凱利傑的選王結果卻是由艾希蕾告知,簡直是可恥至極。

同時她也覺得奇妙,那個平平無奇的維克多,在史凱利傑人口中,竟然化蓋世英雄都瓦克因,頂著漫女海妖撲擊,單挑砍殺寒冰巨人──力大無窮,然包覆魔力霜甲,物理抗、魔法抗都絕高的史詩級怪物。

就算他腹肌堅硬,但這種事跟腹肌硬不硬毫無關係,群島人真的太幽默,居然把笑話的這麼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