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權力遊戲指你為王

可恥的奧塔爾殺母,遭長老會議判定有罪。他將受到法律規定的處罰,先用火燒,再剝皮,再與一隻貓、一隻狗、一條蛇縫在布袋裡,最後將布袋丟進海里。

溫柔地對待世界,世界不見得會溫柔對待你,隨時準備好一份殘酷,給你的敵人。

看清楚誰是你的敵人。

跟法羅島的麗絲不同,碧兒娜是個有權力的女人,而維克多作為一個平民,被這樣一個女人恨上,是很麻煩的事。

她有太多可供利用的資源,能傷害到自己或自己重視的人,放過她是對人生的不負責任,但要說能對她造成損害的方法,少年手邊卻是一無所有。

遊戲中哪怕飾演傑洛特,也沒辦法用證據定罪碧兒娜,是靠他的兒子大義滅親,揭發母親的罪惡,才將她繩之以法。

當時自己完全是外行看熱鬧,就覺得這個「媽寶男」好傻,居然出賣望子成龍的母親。

但現在仔細回想,從登陸由里亞拉港開始,關於碧兒娜與斯凡瑞吉互動的點點滴滴。

與群島教育方式背道而馳,碧兒娜對斯凡瑞吉的微妙管教,可以說絕不是望子成龍,而是想養出一條應聲蟲。

電光火石的剎那,維克多突然想清楚一切,真正對權力擁有無限渴望的是碧兒娜!一個不曾證明自己的繼承人,才方便她壓制控制。

然後再對照前世記憶的大義滅親,少年驀然意識到……有些人、有些事是關不住的,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還有一點鼓勵。

場中,多納辛達揮手讓亞恩華德離開,維克多並不同情這位管家,哪怕下毒成功,他也會死於王后的滅口,或許他真的是愛國者,但更是愚蠢的背叛者。

少年舉起手,眼神清澈話語清晰,「諸位!我要指控碧兒娜·布蘭,背叛史凱利傑,試圖謀殺其他家族的繼承人,並嫁禍給奎特!」

碧兒那輕蔑地睨視他,「下賤的東西,你不過是在重複奎特家可恥的汙衊,還是你要把腦中莫名其妙的幻想拿出來當作證據,你以為這樣行得通嗎?」

「下賤的東西!?碧兒娜女士,慎重你的口舌,你面對的是偉大的巨人殺手,勇士都瓦克因,你應當要保持足夠的尊敬!」瘋子盧戈剛剛還為王后說話,但現在他卻毫不留情地斥責。

霍格黑手雙手抱胸,「盧戈雖然常常胡言亂語,不過這次他說的對。」

多納辛達語氣淡淡:「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會認同瘋子說的話。」

碧兒娜閉起嘴巴,她很清楚奎特肯定是站在龍裔那邊的,這樣今天到場的六家就有四家,反對自己的說法,所以她聰明的欠身鞠躬,「對不起,因為今天受到的汙衊實在太多,我失態了,請接受我的道歉。」

維克多笑笑,沒有被這個姿態迷惑,「我有證據,請各位容許我陳述。」他是這麼說的。

瞬間奎特家的三人眼神亮起,其他幾位領主也都表示出饒有興致的模樣,碧兒娜則保持眼神冰冷。

多納辛達開口說道:「維克多·柯里昂──都瓦克因,你的示警證明你是史凱利傑的朋友,你有權利提出證據,我們在此側耳靜聽。」

維克多沒有走到圓形中央,而是就在外圍演講。

「諸位可敬的領主與德魯伊,碧兒娜是一條潛伏在群島裡的毒蛇,眾所周知,她是尼弗迦德出生地女人。」

「你住口,你竟敢用這種毫無關連的話來羞辱我?」王后氣的臉色通紅,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不,這並非羞辱而是事實,我想說的是,正如諸君無法理解尼弗迦德人對陰謀的喜愛,黑衣者也同樣不會明白史凱利傑對榮譽的重視。

碧兒娜·布蘭的行為無疑羞辱了圖爾希曲家族,讓榮光的先祖,逝去的王者還有他兒子蒙羞。」

碧兒娜恢復少許冷靜,插話打斷,「夠了,諸位領主請聽我一言,從剛才開始到現在,他根本沒有提出證據,而是持續不停的影射暗示。

難道就因為他是龍裔,就能夠這樣永無休止的侮辱一位悲傷的寡婦?布蘭才剛剛逝去多久,你們就這樣任由一個外人欺負你們的王后?國王的遺孀?」

可就在這時候她的話也被打斷,是斯凡瑞吉,他走到大廳中心,眼神悲傷語氣哽咽,「龍裔說的是對的,碧兒娜就是主謀,你們或許可以不相信凱瑞絲,不相信亞恩華德,甚至不相信都瓦克因,但你們一定要相信一個兒子對他母親的指控,屠殺的陰謀就是她所策劃,她的行為讓我…我的家族蒙羞,我不能容忍,天上的先祖也不能!」

碧兒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怒交集的脫口而出:「斯凡瑞吉!你在胡說什麼?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話剛出口她就知道不妙,但一切都已無可挽回。

多納辛達的語氣肅殺:「這麼說你就是承認嘍,碧兒娜,你確實策畫這起駭人聽聞的事件。」

碧兒娜沒有再說話,畢竟她是帝國的女兒,也做過多年王后,或許是見慣政治鬥爭的腥風血雨,她眼中的淚水始終沒有流出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多納辛達:「我身為領主之長在此宣佈碧兒娜,我要判你死刑,你將會被綁在岩石上,飢餓口渴至死,海鷗會把你的屍體啄成碎片。」

選王大廳裡風雲變幻,轉眼之間幾句對話,曾經的族長之一,碧兒娜·布蘭就被拿下。

除去維克多,沒有人能預料到她的失足,居然是被自己兒子,那個唯唯諾諾的斯凡瑞吉大義滅親。

斯凡瑞吉終究是布蘭王的兒子,只要想想布蘭是怎樣搞定史凱利傑的就知道,他的兒子不會蠢到哪裡去。

群島的神聖律法,子女不可能違逆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叛國,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而作為揭發者,他不會受到任何責難。

沒有領袖願意成為傀儡,權力王座唯我獨尊。

克拉奇·安·奎特看了一眼斯凡瑞吉·安·圖爾希曲,發現自己也許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年輕的表弟,他緩緩回到原位,看起來依然遲鈍木訥,彷佛剛才說出驚天之語的人不是他一樣。

而這個時候維克多到底有沒有證據已經不再重要,他沒有繼續講下去,多納辛達也沒有詢問他的意思。

多納辛達莊嚴地說道:「雖然倡議提前選王的碧兒娜已經伏法,但傳統既然開始,就必須有個結論,第一輪投票的結果我們都已知曉,六位候選人前所未有的激烈競爭,各家族支援自己的孩子,布洛克伐家族沒有推出候選者,選擇支援奎特家的凱瑞絲。

也就是說,六位候選人都進入第二輪投票,這輪投票,領主將選出心中第二適合擔任國王的人選,當然,與第一輪的選擇是不能相同的。」

維克多挑挑眉毛,原來史凱利傑居然是「排序複選制」,難怪碧兒娜先前會私下詆譭這就是一場分贓收買大會。

第二輪開始,手中票不能投給自家人,理所當然會出售給其他家族,換取資源與財富。

而少年也大致明白現在的情況,因為自己示警,奎特家提前收押亞恩華德,曉得陰謀破滅的碧兒娜,倡議提前開始選王。

而在第一輪選舉開始前,克拉奇就派人去找自己過來,同時在第一輪投票結束後,發起對碧兒娜陰謀的指控。

現在看來,這項指控更像是拖延時間,好讓自己及時入場,事前並不以為真能把她拉下來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