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奧托之殤雪嶺尋蹤

我渴望,我渴望回家,回到遊者的溫暖居所。

我的父親,我的兩個男孩,我的生活,還有我美麗的妻子都在那兒。

當我的力量減弱,呼吸越來越短,筋骨變得僵硬,血液流淌變緩,

是時候了,是時候回家了,回到遊者的溫暖居所。

──烏德維亢民謠《奧托之歌》

從高處望下看,距離似乎不遠,但實際上用雙腳走,卻遙不可及,貝爾鎮的諺語「望山跑死馬」,就是在這個況。

雖然幻影旅團很努力趕路,但他們真的抵達山腳時,穹已經悄悄覆上黑色帷幕。

寒鴉夜啼,隱約聽到風中傳來哀慟的歌謠。因為是男聲,維克多肯定不是美人魚的歌聲,與維吉對視一眼,確認不是幻覺的兩人加快腳步。

終於進到山坳,雪原上一艘建造中的帆船映入眼簾,歌聲從船腹中飄揚,歌詞描述聽起來是思鄉心牽

從艙室開口處隱約可見燈光,幻影旅團攀上爬梯鑽進船裡,入目所及,是用木箱擋風、加上破布碎皮搭起的窩,周圍用木棍插著三個骷髏頭,或許算是特殊裝飾。

一盞油燈昏黃,一個金髮棕眼、鬍鬚滿面的老傢伙躺在裡面。

他瞥了一眼維克多與維吉,慢悠悠地坐起,側過耳朵向著畔的骷髏頭,彷佛在聆聽它話。

「嗯,你的對,他們就是學不會,又來兩個送死的,不過至少他們在死之前還聽到我唱歌。」

「恕我直言,我必須得,你的歌聲爛透了,白白糟蹋了一首好歌。」

維克多的話勾起老傢伙的興趣,他眼睛看著少年,耳朵靠近另一個骷髏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就像你講的。年輕人,既然奧托唱得很糟糕,那你唱來聽聽看啊?」

少年笑笑,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實這個自稱奧托的人也並不是很老,只是頹廢的造型太具有欺騙,他的骨架不、手掌很大。

「可以,如果你願意回答幾個問題,我就唱給你聽,保證是你……和你的夥伴沒有聽過的全新版本。」

奧托斜睨兩人一眼,「進來躲風吧!」

老傢伙的窩實在算不上乾淨,幸好氣候嚴寒,味道不是很難聞。

沒有虧待自己的意思,維克多繞過擋風木箱後,直接從草藥包取出三張熊皮,一張分給對方,自己和維吉一人一張鋪在艙板。

注意到空間折迭包,奧托的眼睛掠過一抹光芒,然後迅速暗淡,他什麼都沒。

再取出羊毛毯分送,少年主動開啟話題,「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維克多、他是維吉,這些跟你話的夥伴又是誰?」

「我的船員,他們發誓要永遠跟隨我,也都到做到,高的那個叫威爾瑪,他右邊的是威佛瑞德,講話結結巴巴的那個是威海姆。」指著骷髏,奧托一一點名。

話剛完,從進船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無賴維吉,聽到那三個名字,忽然從鋪墊的熊皮上,手腳並用的爬向奧托,一下子緊緊抓住他的衣服:「真的是你!我的領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變成這樣?」

老傢伙一怔,然後別過臉看也不看無賴,任憑他拼命使勁搖晃,就是不發一語。

維吉與奧托的反應,喚醒一絲前世記憶,結合眼前的況,與群島背景知識,維克多猜想這位奧托,或許就是烏德維亢的領主,拖達洛曲家族長,哈拉德獵犬。

而從全新的視角觀察,他手上的指節厚繭,上貴族式樣的刺青,頓時都獲得合理解答。

伸手按住無賴的肩膀,將他扯回自己的熊皮,少年平靜地開口:「你是烏德維亢領主哈洛德獵犬?我得到的報,是你已經死了。」

整理好被扯歪的衣服,奧托揮動手臂,「哈哈哈,你覺得我跟我的手下看起來像死人嗎?」

「毋庸置疑,只有你還活著。」

他茫然地看著少年一會兒,終於低垂下頭,「你的沒錯,我是哈拉德獵犬。大家都以為我已經死了?……也許這樣比較好,作為失敗者,我還是死去比較好。」

這位託達洛曲家的族長,精神狀態脆弱混亂,顯然統治崩潰給他的打擊非常嚴重,不過該問的報還是要探聽。

「為什麼巨人沒殺死你?讓你…跟你的船員留在這邊?」

「他不殺我,是要我們幫他建一艘長船,我負責縫船帆。」

「為什麼不試著逃跑呢?」

「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裡?是因為逃不了!如果我們逃跑,女海妖就飛出去把我們抓回來,然後巨人會將逃跑的人殺掉,啊啊啊!就像他對待別人那樣。」到最後他猛然抱頭,畏縮在熊皮上。

目睹曾經威嚴的領主,現在悽慘的模樣,維吉默然,神色悲傷不能自已。

「巨人要船幹嘛?他想去哪裡?」

「答應我不出去好嗎,我相信我的手下死都不會洩露秘密,可是你的話很難講……」

「我答應你不會出去。」

「好,我告訴你,世界末前的終末之戰,瑞納魯格戰役開打時,他會駕著這艘船出海擊敗眾神,船就快完成了。」

維克多搖搖頭,這個答案毫無意義,他拿出乾糧與飲品分發,「附近好像沒什麼獵物,平常你從哪裡弄來食物?」

「巨人會拿吃的過來,我和我的船員都吃得蠻習慣的。」奧托高接過馬鈴薯塊,吃得十分香甜。

「呃……你的食物莫非是那條咬剩一半的大腿?」

「什麼?在哪裡?威爾瑪,可惡,我不是叫你清乾淨嗎?連保密都不會!

這不能怪我,巨人讓我們選擇,看是吃那個還是要餓死,可是我沒有強迫任何人哦,這是大家一起投票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