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傳來冰冷的低吟,清晰無誤的呼喚:「米克哈爾…米克哈爾……米克哈爾……」
沒等其他人反應,維吉率先走到窗邊,吹出聲口哨,「哇嗚!真是好傢伙!外頭在開宴會,還有隻特別大的妖靈,比其他的都大,它口中吹出的寒氣,連窗戶都結霜。」
「讓我看看。」少年來到窗邊,推開無賴觀察,它確實體型更大,而且有別於其他通體綠光的普通妖靈,它的裙襬與兜帽是紅色的,黑色軀體上還有白色斑紋。
「安古蘭你也過來看看,這是個懺悔靈,據這種危險的妖靈專門纏上幹壞事的罪人。」
完維克多走到燈塔管理員邊,雙手輕輕放在他肩上,「米克哈爾,真的,這些妖靈不可能毫無理由出現,肯定是有東西把他們吸引到這兒,你有什麼想法嗎?」
感受肩膀輕柔的壓力,他沒來由地恐懼不安,「我…我不知道,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燈塔、我的屋,除此之外只有岩石,連水鬼都知道德堡上什麼都沒櫻」
「確實,這裡什麼都沒有,但是,不是還贏你’嗎?」
剎那間,管理員只覺得血管裡的血液凝結成冰,寒意從脊椎末梢直竄後頸。
「我再一次,那個鬼東西是懺悔靈,這種妖靈會懲罰犯過罪的罪人或是做過壞事的人。」少年語氣幽幽。
「但是,只有我住在這兒。我誰都沒傷過!根本沒打擾過別人!」
「或許你沒有實際傷害過別人,但是你在燈塔上乾的好事,眼前就有三位受難倖存者。」維克多的聲音裡沒有憤怒,清澈漠然。
「不…不……不要,你不能這麼做!」燈塔管理員想掙扎,但肩膀上的雙手發力,壓得他動彈不得。
想起剛才觀察到的,米克哈爾忍不住高喊:「我不能去外面!它會殺了我的!我感覺得到,或許你可以……,你…你不是狩魔獵人嗎?你必須保護我!」
維克多微微一笑,「不,我還不是,我還沒完成突變呢。而且相比另一個困難許多的方法,我寧願試試看滿足它們的需求,讓它們自然散去。
維吉過來幫忙,安古蘭開啟門,放心有槲寄生,它拿我們沒辦法。」
存亡關頭,米克哈爾手腳亂蹬,瘋狂掙扎,但是無奈幻影旅團的兩個男人都非常強壯,讓他無力反抗。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這個卑鄙的殺人兇手,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放心,我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我會閉上眼睛的。
黃金梅利號的船員,還有過往船難的人們,都在門外等著你哪。」
門開,燈塔管理員被扔出去,門關。
沒過多久,再次開啟門,維克多與「懺悔靈」面對面,話妖靈系列的長相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眼睛黑洞洞的兩個大窟窿,以及作為特徵,那條又長又粗的大舌頭。
少年旁的安古蘭皺起眉頭,「青色的普通妖靈都散去了,可是這隻大隻的還守在這裡想幹嘛?」
「看起來是想幹掉我們。咱們三個有誰沒犯過罪的嗎?」維克多答的風輕雲淡。
如果按照維吉平常的作風,他現在就會舉起武器衝出去砍殺,但在接受大姐頭的基礎教育後,他知道幻影旅團有自己的玩法,要跟隨都瓦克因,現在就必須保持冷靜。
無賴問道:「所以我們要衝出去攻擊它嗎?用先生平常準備的那些醬油?」
「砰!」的關上房門,維克多徑直來到獸皮墊上躺下。
「…是劍油不是醬油,先前棘手,是因為在沒有光的地方,很難擊破懺悔靈的防禦,當它混在眾多妖靈形成的濃霧中,就會很難處理。
而在有火焰或光明的地方它會弱化,不比普通妖靈強多少,所以今晚先睡吧!
等明早起塗好劍油,咱們三人聯手,加一個‘月之塵’銀屑定,砍死它甚至比毆打醉漢還簡單。」
「知識就是力量!」大姐頭的話閃過心裡。
維吉雙手握拳,看著翻過,發出勻稱呼吸聲的龍裔背影,深受感動。
第二早晨,冬陽暖。
起後以一個月之塵開場,武器塗上惡靈油的幻影旅團在光化下,三個人圍毆把「懺悔靈」打死在屋門前。
接著充分採集資源,這種存在能提供鍊金材料「妖靈塵」,是種既稀罕又不稀罕的材料,稀罕是因為不易獲得,不希罕是因為打死一隻就一大堆。
接著他們浩浩地趕到德堡燈塔,就是突然熄滅害他們觸礁的地方,上鎖的塔門擋不住精通開鎖的安古蘭。
經過好一番搜尋翻撿,終於在燈塔二樓──
《給燈塔管理員的信》
我有工作要交給你,米克哈爾。
有艘船要載著獸皮從凱爾卓開到阿林比翁,午夜的時候開啟燈塔的燈,我們用火炬給你訊號的時候就關掉燈火。
我們跟往常一樣分贓,上岸的十分之一都給你。
回頭見。
將足以證明燈塔管理員罪行的書信,讓安古蘭看過後,維克多又專門念一次給維吉聽,然後心滿意足地把紙條收進草藥包裡。
「走吧!在這裡的事都已完成,接著去阿林比翁弄三匹馬,騎到‘海姆斯坦港’買新船。」完少年領著兩個夥伴離開燈塔。
他走在前面,沒注意後面的團員正著他的話。
「大姐頭,團長為什麼一定要來找證據?在我看來不需要證據,事肯定是米克哈爾乾的,懺罪靈都在喊他的名字。」
「你得要習慣威磕作風,他會在一些微妙的地方糾結,或者高興,算是貝爾鎮出的印記……」
經過尤娜與費格斯的鍛鍊後,少女現在很擅長以簡單的語言,解釋清楚團長的癖好。
漫步南行的三人,趕在中午前經過吊橋,卻意外地在前方不遠處發現某人。
而看到幻影旅團,對方也高忻跳起來連連揮手。
雖然維克多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維吉知道。
他是索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