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生行事不需解釋

鍊金室裡很安靜,只有大釜中不明液體輕微沸騰噗嘟噗嘟的氣泡聲。

察覺到氣氛的尷尬,安古蘭主動插話進來緩和,「我來介紹吧,他名字叫作‘丹德里恩’,是傑洛特大叔的朋友,我們曾經一起旅行過很長的時間,大叔在利維亞倒下的時候他也在現場……」

少女後續說些什麼維克多已毫不在意,從丹德里恩四個字入耳開始,他就盯著流氣男子的臉發愣,他不擔心搞錯人,名字跟人的氣質完全對上了,這傢伙絕對就是丹德里恩本人,還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難怪能處處留情。

雖然這傢伙是個該死的混蛋,但如果你是他的朋友,他就是個銳身赴難、講義氣的混蛋,算是獵魔世界少數不斷散發諧星能量的正面人物。而他寫的詩歌,來到巫師世界後,自己也聽過不止一次,確實寫得不錯。

所以維克多臉上的冰霜解凍,揮手示意安古蘭閉上嘴,拿下墨鏡從書桌後走出來,「抱歉我真是太失禮了,原來是北方最偉大的詩人丹德里恩大駕光臨寒舍。

我很欣賞你的詩歌,請容許我作為主人好好招待你。」

安古蘭眼睛睜大,嘴巴微開,被維克多前倨後恭的變化震的有些楞神,因為就她過去所見,他的團長面對過無數大人物,聽他們自報姓名從來面不改色,怎麼偏偏對這個好色、膽小、沒用、只會哼唱俚俗詩歌的傢伙這麼客氣。

而對丹德里恩來說,少年有這樣的變化並不奇怪,那些附庸風雅的貴族莫不如此。

詩人頓時找到說話的節奏:「啊啊…可敬的維克多先生,感謝你對安古蘭的照顧,我曾與她共同經歷風霜,走過雨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萬分榮幸能接受你的款待。」

因為在遊戲中扮演過無數次白狼,所以維克多對傑洛特的摯友多少都有些瞭解,也會對他們有一份額外的寬容。而丹德里恩幾乎算是遊戲裡的喜劇擔當,自己與希裡的親近關係擺在那裡,這個傢伙怎麼樣都算是天然的朋友。

自己得記取卓爾坦那次的失誤,循序漸進地建立堅固的友情。

少年真誠的微笑,拍拍詩人的手臂,「來吧!我樓上有幾瓶好酒,‘陶森特’最好的‘東之東’紅酒,也許我們可以一邊喝一邊聆聽你的歌謠,不瞞你說,我對魯特琴也有一些涉獵,還曾經在精靈的祭典上演奏過。

「你也會彈琴?噫,等等…維克多,這個名字…難道你就是在浮港森林的夏日祭典上一曲讓千人落淚的‘樂手’維克多嗎?」

這個稱號讓少年有些傻眼,怎麼感覺流言的扭曲程度好像隨時間過去越來越嚴重,之前只是形容樂曲「之音」,現在波及到人身上變「樂手」了。

他略帶無奈地回答,「不敢自誇說樂手,但‘伴隨著你’確實是我演奏的。」

丹德里恩臉色紅潤起來,雙手緊緊握住少年的手:「天哪!我在旅行路上聽到不少精靈朋友提到你的曲聲,聽過的人都說此生無憾,甚至把其它人貶得一文不值,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兒見到你,走走走,我們快上樓好好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