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的上前把騎士的劍遠遠踢開,瑪哈坎劍尖直接從鎧甲縫隙戳進去把泰勒斯的手肘釘在地上,確定騎士仍然一動也不動彈。
去除被反裝死暗算的可能性,維克多放心的把泰勒斯翻過身來,揭開他的面甲頭盔…然後獵魔士學徒再次被騎士所震驚,這傢伙居然還沒死,只是被震的七孔流血,深度昏迷……。
奇妙的「殺戮聲」低語再次繚繞耳際,拔出瑪哈坎,維克多在戳與不戳之間遲疑了,因為隨著低語的詠歎,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他聽從那個聲音下手殺人,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猶豫中,一聲鷹鳴掠空,樹叢沙沙聲響起。
「團長!怎麼回事?」
聽到野ㄚ頭熟悉安心的呼喊聲,他心情一鬆,再難堅持站立,有些搖搖欲倒,安古蘭趕忙從後面飛奔而來,及時支撐住少年的身體。
看到維克多滿臉鮮血,再看到躺在地上的泰勒斯,少女頓時什麼都明白了,氣急敗壞的拔出長劍就要下手。不過她沒忘記維克多說過這個人殺了很麻煩,所以她還是等著少年指示。
「動手吧!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強撐的那口氣一洩,維克多的聲音氣若游絲,但是意思表達的十分清楚。
當利劍穿腦,泰勒斯無意識的劇烈抽動了好一陣子,然後就此對這個世界索然無味。
溫柔地把維克多放下平躺,看到他緩緩閉上眼睛,安古蘭瞬間淚如泉湧,手足無措的哭喊道:「團長…不…不要死…求你,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你這混蛋不要搖!」本來想休息一下的維克多被晃的不得不張開眼睛小聲斥責,不然內傷就要被安古蘭加重了。
「放心吧,我傷的不輕,可是離死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喝點藥水睡一覺,過幾天就好了。」
「藥水,對,有藥水,團長,當初我喝的那種救命藥水還有嗎?那個簡直是神藥,一喝就外傷收口,身體也變暖和了。」
「呸,想得美,那有那麼好的事,我祖母就給了我三管救命,兩管給了希裡,一管上次鎖顎症我自己喝了。」說著少年從草藥包掏出兩管藥水咬開瓶塞飲下,「我做的雖然還差的遠,簡單療傷也夠了。」
話講完,注視安古蘭守在旁邊認真等候指示的憨模樣,不知為何他感覺被暗算毒打的鬱悶就消散許多,所以他拍拍身旁的草皮:「來來來…你也躺下來,躺這裡,現在的陽光很舒服的。」
「哎…別鬧了,團長!接下來怎麼辦?」安古蘭有些無奈了,維克多的缺點就是常喜歡說些只有他自己懂的笑話,還有興致上來就做些不合時宜的事。
騎士泰勒斯的屍體還躺在那邊,剛剛的轟然爆鳴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路過的人聽到,然後團長居然讓自己也躺下來曬太陽。如果不是團長重傷,她都想揪著他衣領提醒他這裡是犯罪現場。
看到少女緊張的模樣,維克多為她嘆口氣,心中遺憾哪怕只是幾分鐘,野ㄚ頭也沒福氣享受這碧水湖畔的陽光了。
「放心沒事!別那麼緊張,把那個鍊金材料的包袱先放下來。
你騎馬來的吧,旅店有沒有留下什麼重要的東西?」
已經習慣維克多這樣從幼稚到沉穩的無縫轉換,安古蘭果斷回道:「嗯…沒有,照你信上交代的每隔幾天我就換一次住處,今天正好退房。」
說著說著自以為領悟到領導意圖,安古蘭就想去攙扶維克多:「團長的意思是我們一起逃走嗎?」
然後被少年一掌拍掉伸過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