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帶闊葉混合森林裡,霸道總裁與平民女子的經典組合漫步其中,今天是他們網戀第一百天,一個浪漫的日子、一個特別的日子,在今天選擇奔現的兩人,幸運的沒有翻車,因為兩人都不擅長修圖。
只是走著走著,他們卻陷入奇妙的尷尬,明明在網路上無話不談,但面對面卻會在不經意間詞窮。
幸運的是,這裡是知名景點,而遠處導遊的大喇叭助攻聲震天價響:「大家靠近一點…靠近一點看,不要走散了。
這座紀念碑就是千年以前,黃金鷹安古蘭一劍壓服暴徒伊歐菲斯的地方!聽我說,那一戰可真不是蓋的,想當年啊……」
聽著聽著,有情男女相視一笑,默契無聲滋長。
然後霸道總裁輕輕拉住平民女子的手,溫柔地說道:「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安古蘭本來就在整天的奔行中瀕臨脫力,只是靠意志強撐著,但是像伊歐菲斯這種量級的對手,意志的意義並不大。
他舞動的片手劍看似輕盈,但面對安古蘭雙手持劍的砍劈,單手招架起來毫不費力。
力量、速度、技巧的全面壓制下,沒幾個回合,她的劍就被打落。接著左顱吃了一擊劍柄。被打的空中轉體兩圈。摔進維克多懷裡。
周圍的精靈們喝彩聲如雷響起。
抱住安古蘭蹲下檢視,果然傷處與女精靈如出一轍,傷勢卻比女精靈更加嚴重,少年霍地抬頭瞪視住精靈屠夫。
「憤怒嗎?在灌木叢裡找到託露薇爾時,我也很憤怒。不服氣的話,拿起劍我們玩玩?」伊歐菲斯露出猶有餘裕的笑容,站姿自然隨意,左手比劃出一個在矮人生活圈很流行的侮辱手勢。
深吸口氣,維克多搖搖頭示意不跟他打,拿出治療藥劑扶著安古蘭脖頸讓她飲下:「你為什麼要追擊我們?從一開始我們對松鼠黨就沒有敵意,一切都是意外。我以為我們表現得很清楚了。」
精靈轉個刀花,右手劍入鞘,然後似乎毫無防備,漫不在乎的走到維克多面前,拔起釘在地面的左手劍,指住少年的咽喉:「我以為…看到我的刀疤,你就該知道自己死定了。」
「依循遠古的法則,狩魔獵人保持中立,我們不涉入世俗的爭端,即使是艾恩·希迪的女王也必須承認這點,你對我們的追擊毫無道理。」面對劍鋒,維克多表現的不卑不亢,因為從開始觀察到現在,他已經看到了對話的結局。
之前若是高達八成,現在就是有驚無險,對方是個合格的游擊隊領袖,所以他確信只要話題導引到某個方向,他跟安古蘭就死不了。
伊歐菲斯輕蔑地說道:「你還不是狩魔獵人,人類。而作為其中的一員,你將為你族裔對我們做的惡行付出代價。」
少年胸有成竹,以諷刺回應輕蔑:「什麼惡行?你說的是殘殺沒有還手之力的商人?還是燒燬農民辛苦種植的糧食?」
「呵呵,雖然我沒必要對你解釋,不過這次我特別告訴你為什麼,因為商人跟貴族聯手弄了個交易圈套想圍殺我們,而狡獪的農民在高價出售的糧食裡下毒。」
換做別人,也許不會理會這個說法,但是維克多本心就憐憫又輕視這個傲慢與偏見的貪婪時代,所以他並不覺得伊歐菲斯在說謊。當然,他更不信伊歐菲斯真的純潔到每次都是被動反擊。
「既然這樣,你更沒有理由殺害我們,為什麼要湮滅確實的善意?為什麼要把可能的朋友變成敵人?難道原始的叢林生涯,已經將你的理智消磨殆盡?」
這段論述較為有力,讓伊歐菲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你在那張字條上寫的是真的?」
少年說:「是真的,除去我還是學徒,不是正式的狩魔獵人之外,每個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