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金稍稍的鬆了口氣。
現在的情況就這樣,只要有人帶了頭,那麼剩下的一切都好說,大家拼上了以後的職業生涯,本著幹最後一票的打算,憑著一次賺夠退休金的誘惑,有了死在這裡的覺悟來幹這一票,只要打了起來,那剩下的都不是問題。
「首攻是紅翼傭兵團的!」
麥考金馬上大聲說了出來,不說不行,雖然說了會暴露身份,但到了這個份上想隱藏身份也不大可能,所以更重要的是確定首攻者身份,所有人都得認。
紅翼傭兵團只有五個人,他們的戰術動作十分嫻熟,但是戰術動作說實話都差不多,仗打多了,其實就有了個固定的流程和行動,只是看動作分辨不出太多的東西。
關鍵是氣勢,那種不畏生死,一往無前的氣勢。
四個人在兩側掩護,一個人頂著火力往裡衝,這時候慢條斯理的行動是不可能的,正常的戰術,比如兩側火力掩護,先把裡面的火力壓制住了之後,再有人強行往裡衝,拼著有人死傷也要完成破門的最關鍵一步。
兩側射擊,中間突入,見面拼搶,其實比的就是第一下,勝負基本上就在這交鋒的一開始就定下來了。
在衝破玻璃門的一瞬間,就聽著康柏大廈裡面轟的一聲巨響,玻璃門炸裂,紅翼傭兵團的尖鋒往後一仰就躺在了地上。
整張臉都打爛了,不是血肉模糊,而是臉的位置打沒了。
沒有驚叫,沒有吶喊,就在康柏大廈裡面槍響的同時,兩側的人同時轉身,朝著大廳裡面開始射擊。
雙方的槍聲密集的響起,都是在保證精度的同時還要追求最大射速,兩人轉身,開火,打出了不到十發子彈,然後齊齊的倒在了康柏大廈的自動玻璃門外面。
玻璃是打爛了,但是門線卻沒過。
五個人,一上來直接死了三個。
剩下兩個人都已經邁過了門線,其他人知道不能錯失這個時機,已經有更多人準備後續攻入了。
不是一夥的,但誰都知道不抓住這個時機的話,再次想要衝進去又得是幾條人命打底,既然紅翼傭兵團獻祭了三條命來開門,那麼拿不到首攻也得跟上。
至少還有抓住小安戴克和幹掉園丁的分紅懸賞呢。
然後,伴隨著啪啪啪的槍聲,第四個紅翼傭兵團的人倒在了轉身的一瞬間,他終究沒能越過門線。
但那個叼著雪茄的人衝過去了,他整個人衝過了門線,進入了康柏大廈。
然後,一道人影倒飛而出。
四肢朝前,身體向後,槍掉了,偌大一個人飛了出來。
是真的飛了出來,不是形容詞,是動詞。
紅翼傭兵團的老大往後飛了至少有四米,一百六七十斤的人加上防彈衣和槍支彈藥,至少超過二百斤的壯漢就這樣倒著飛了出去。
再重重的落到地上。
眼神迷離,整張臉都扭曲了,摔倒在地上之後,紅翼傭兵團的老大在地上痛苦的扭動了兩下,左手撐地,右手吃力的舉起來指著康柏大廈沒了玻璃的玻璃門,張嘴想說話,但是血混著肉塊碎末還有氣泡就開始往外噴。
防彈板暫時的保住了他一命,但也只是暫時。
沒人動了,所有人都是在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躺在地上的人,麥考金張大了嘴巴,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卻像被塞了東西,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被炸彈炸飛的人見過,被子彈打碎的人也不少,可是裡面沒有爆炸,就連手榴彈的爆炸都沒有。
眾所周知的常識,手榴彈爆炸的威力不足以把人炸飛。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人是怎麼實現的倒飛呢。
畢竟紅翼傭兵團的團長可沒有真的長一對翅膀。
「咯……咕……呃……」
一隻手指著康柏大廈的門,紅翼傭兵團的團長很想說些什麼,他很努力了,但他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麥考金用自己都難以分辨的縹緲聲音道:「你想說什麼?」
「呃兒……咯兒……咯……」
撐著地的手一鬆,指著門的手一落,努力抬起的腦袋落在了地上,想說什麼的紅翼傭兵團團長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徹底沒了任何聲息。
剛才鼓足勇氣要打進去的人退的很遠,離大門至少有五米遠。
麥考金看了看大門,他沒有猶豫,用極其堅定的話道:「誰能打進去拿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