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源於未知。
現在尤里開始暴走,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個蘇聯遺老能狠到什麼程度,再有一點,包括高毅在內,誰也不知道尤里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想一想,高毅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尤里說的,而尤里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到現在為止,尤里所做的一切勉強還在高毅知道的範圍內,但這第二次核爆可絕對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對尤里還是太信任了,太放縱了。
現在好了,這第二個核彈一爆,天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
一個核彈在富士山爆炸,最主要的還是象徵意義,沒有對本子造成什麼太嚴重的破壞,雖然地爆變空爆導致電磁脈衝的破壞效果加強,由此造成了本子很大一片範圍內的通訊中斷,電器損壞,但這個破壞是可以忍受的,快的話有個兩三天,慢的話最多一星期就能恢復基本的功能。
但是第二枚核彈是在隧道里爆炸的,這個意義可就不同了。
如果一個能夠實施核襲擊的人手上只有一枚核彈,他肯定選擇最具有象徵意義的目標來炸,但如果炸了象徵型的地方,又炸交通樞紐,那就說明這人手上可不是隻有一枚核彈,而是誰也不知道有多少。
兩次核爆,除了用事實展示核彈的數量,還展示了擁有把核彈投送到不同位置的能力。
一個在富士山,一個在青函隧道,這兩個地方離得可不近。
既然能差不多同一時間在兩個地方進行核爆,誰能保證不會有第三枚第四枚核彈隨時會爆呢。
最重要的就是決心問題了。
二話不說直接就是爆了兩個核彈,不要求什麼,也不談判,直接就是為了破壞而破壞,在富土山的核爆更像是打個招呼,接下來的核彈才是實打實的摧毀本子,當人們意識到這一點時,才是對本子最大程度的傷害。
換一種說法,如果本子所有人都認為富士山的核爆只是偶發的恐怖襲擊,那麼襲擊過後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當然肯定會有一些動盪,但不至於對本子的經濟產生毀滅性的影響。
可第二枚核彈一爆,本子金融市場必崩。
不是跌,是崩,徹底崩成渣的那種。
第三次世界大戰不會引發,但新一輪的金融海嘯已經來了,畢竟本子的經濟體量確實夠大,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夠大。
這兩枚核彈下去,本子十年翻不了身。
但這些都是遠景,都是可以預見,但短期內不會對高毅造成什麼影響,高毅現在需要面對的是怎麼對他一眾盟友解釋。
「夥計!怎麼回事!我們說好的,不要搞太大的動靜,可是怎麼第二個核彈也爆炸了!」
葛拉斯的語氣煩躁無比,他極度無奈的道:「最麻煩的是我們派出了飛機對地轟炸,還派出了直升機去接你,現在我們已經事實上繫結到一起了,只有一次核爆,我們還可以解釋為誤炸,但是兩次核爆,上帝,兩次核爆,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能做了!去接你們的直升機返航了,否則我們就得單獨對本子宣戰了。」
事兒是尤里乾的,但尤里乾的事情必須算在高毅頭上。
高毅還必須給尤里兜底。
「出了個小小的意外,很抱歉,事態稍微超出了一些控制,但是現在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沒問題,事情依然在計劃內進行。」
高毅能說什麼,他現在只能先儘量寬慰葛拉斯,借葛拉斯的嘴通知五角大樓那些人,這件事沒有徹底崩盤。
直升機不來接不行,那樣的話高毅想和尤里聯絡都不方便,在簡單的安慰了葛拉斯兩句,根本也沒有解釋什麼的高毅急聲道:「你還得想辦法讓我們撤離,
如果我們被本子幹掉了,那才是真正的末日,如果我們死了可就徹底沒人能·
能控制局面了。」
高毅沒好意思說沒人能阻止尤里了。
葛拉斯急道:「你到底有什麼計劃,你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一共就三個核彈,第二個是意外引爆的,現在有個問題,本子為什麼一直不敢對我們開槍?外界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現在一切都亂了,本子那邊的訊息又多又亂,根本沒有一個清晰可信的訊息,我還想從你這裡得到最直接的一手訊息呢。」
「那就算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太多,快讓人來接我們!」
葛拉斯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他極是無奈的道:「我是相信你的,我不信你也不行,你完我也得完蛋,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夥計,我直說吧,你牽連的人很多,秘密行動局必須力挺你,必須死保你,我真心希望你不會害死太多人。」
「放心!只有好處!絕不會害到你們!」
高毅鄭重的許下了承諾,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番承諾有幾分可信度。
「我想辦法讓直升機再返回接你們,但其他的不可能有了,你——-你自己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