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高毅控制著自己只用左手去拿刀。
而且高毅還想好了,他拿刀之後,右手握住刀柄拔刀就是一揮,就擦著家田勝男的頭皮砍過去。
要是不能把家由勝男嚇個半死就算他膽子大。
但是高毅的手都伸出去了,右手卻情不自禁的跟著伸了出去,然後,高毅難以控制的雙手托住了這把刀。
沒辦法,真沒辦法。
找事兒是高毅的需要,但雙手接刀是高毅作為武者的尊嚴,是他的家教,是他的武德,是他的素質,是他作為一個大國上邦之民的驕傲。
歸納到一起就是一個詞,氣度。
大國自有氣度,不可能像那些沐猴而冠的小國寡民一般寡廉鮮恥,
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
家田勝男雖然前倔後恭,但他既然嚴格按照奉刀禮送上了這把刀,高毅就得按照禮儀接下來。
接過來之後,這信手一揮就不可能了。
心中一聲哀嘆,高毅後退了一步,右手握住了刀柄,雙手輕輕用力,雪亮的刀身緩緩拔出。
真的是好刀。
刀出半截,高毅沒有整個把刀抽出來,他只是看了一半。
「這把刀是戰國時代名匠井上真改的作品,刃紋很簡單,直紋中直刃,
金筋沸,是我五年前重金從一位藏家手中購得,雖然不是井上真改的名作,
卻保證是真品,也是極為珍貴和罕見的。」
家田勝男把自己的刀吹捧了一番後,平心靜氣的道:「閣下可喜歡?」
高毅停下了抽刀的動作。
高毅對本子的刀沒什麼興趣,也沒有好感,但是真把一柄名刀拿在手裡,他就覺得這把刀確實不錯。
沒什不敢承認的,好刀就是好刀。
高毅突然笑了笑,然後他突然將刀徹底抽了出來,根本沒有去看這把刀的刀尖是什麼樣的,隨手就挽了個刀花。
信手一揮,就發現這把刀好看,但是並不合用,因為刀的中心還有長短和刀柄都無法和高毅的刀法相契合。
其實高毅並不怎麼會用刀,他不擅長兵器,不擅長用刀用劍。
高毅是把錘子當成了手臂的延伸一樣來用,至於長刀,他連一套基本的花刀都施展不來。
「刀不錯。」
高毅隨口誇讚了一句,然後他小心而緩慢的將刀尖對準刀鞘,用一個不瀟灑也不帥氣的動作還刀入鞘,然後雙手捧著刀遞還給了家田勝男。
家田勝男雙手接刀。
看出來高毅想要找事,所以家田勝男迅速改變了態度,前後恭的變化就不提了,而且他還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著應付高毅接下來的各種刁難羞辱。
可高毅很客氣,家田勝男心裡立刻又起了新的變化。
家田勝男接過刀的那一刻,馬上決定繼續強硬,
畏威而不懷德是本子的天性。
家田勝男雙手捧刀向著刀架走去,而在他把刀放回去,轉身再來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欠揍的表情。
坎特和奈文都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家田勝男也是,可就在這時候,高毅突然道:「刀不錯,人不行。」
家田勝男愣住了,他忙證的看向了高毅。
高毅一臉平靜的道:「現在本子還能找出會用刀的人嗎?聽說你們的忍者挺厲害的,有嗎?找出來給我看看。」
坎特明白了,高毅這還是要找事啊。
論找事兒,這世界上真沒人比美國人更擅長了。
坎特立刻拉下了臉,然後他陰陽怪氣的道:「我爺爺說,他在硫磺島的用步槍幹掉了好幾個舉著武土刀衝鋒的白痴呢,忍者,哈哈哈,那就是一個笑話,他們的武士和武士道精神都在二戰中被打光了吧。」
高毅要找事兒,坎特立刻挽袖子就上,就開始貼臉放大招,直接嘲諷。
但是,坎特的嘲諷好像沒什麼用。
家田勝男愣了片刻,然後他一臉真誠的微笑道:「刀,就是一個文化符號,至於忍者那都是電影裡的橋段,武士道,早已被歷史所淘汰了。」
身段過於柔軟,滑不留手,怎麼搞?
算了,真誠才是必殺技。
高毅放棄了激怒家田勝男,他要換招數了。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我兄弟出氣,你們賠錢了,但是我的氣還沒出,
這樣吧,你去找十個高手來,分勝負也分生死,你贏一場我就給你減一億美元,你輸一場就給我加一億美元。」
高毅用很是誘惑的條件對著家田勝男說完後,很平靜的道:「怎麼樣,
你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