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心態不太好。
所謂有得有失,就是亞歷山大現在的處境了,他毫不費力的就得到了幾份功勞,揪出了紮在俄國身上的幾根刺,但是,他也出賣了兩個俄國好不容易才發展來的鼠。
還好賣的是對面的叛徒,這讓亞歷山大的感覺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不能更多了。
可是不賣又不行。
就很煩躁,很難受,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這個被抓的普林斯。
在臨時佈置的審訊室內,普林斯躺在了地上,而亞歷山大看著普林斯就來氣,恨不得弄死他才好。
一把揪起被打躺在地上的普林斯,亞歷山大厲聲道:「說!你怎麼證明阿列卡耶夫是你們的人,你有什麼證據!」
普林斯滿嘴是血。
亞歷山大的反應太異常了,只要是圈內人都能看的出來,甚至可以非常輕鬆的猜到他為什麼會這樣。
「證據就是你抓住他一問就行,什麼都知道了,何必要什麼證據呢。」
普林斯知道自己麻煩了,他不是可能活不了,而是必然活不下去了。
亞歷山大朝著手下招了招手,然後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道:「待會兒,審訊記錄知道怎麼寫嗎?」
「頭兒,可不可以邊審邊寫?」
審訊還沒正式開始呢,但是審訊記錄已經開始寫了。
原因很簡單,亞歷山大根本就沒想讓普林斯真正招供什麼,他只想要自己能接受的審訊記錄。
亞歷山大呼了口氣,道:「可以,邊審邊寫,其他的都不要緊,重點是查清楚他怎麼知道阿列卡耶夫是鼠的,我懷疑他是在誤導我們的視線,給我好好審。」
普林斯在一旁低聲道:「你和他們是一夥的!該死!你們什麼時候勾結到一起的!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很有價值的,你殺了我要怎麼向上級交代?」
向上級交代?
亞歷山大是得想想怎麼跟普列諾夫統一口徑才行了。
「呵啊·—」
亞歷山大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怪笑,然後他對著手下道:「打他,折磨他,最後給他上吐真劑,記住,吐真劑要過量。」
亞歷山大靠近了自己的手下,很平靜,但是並不可避免的帶著一些陰森的氣息道:「這個傢伙必須死,變成白痴也行,原因是你搞錯了劑量,能做嗎?」
亞歷山大要手下幫他把鍋背了。
手下沒有絲毫的猶豫,低聲道:「我懂,頭兒,我來搞定。」
亞歷山大拍了拍手下的肩膀,低聲道:「這是個錯誤,但不是致命的錯誤,
三年之內,我保證你成為地區主管。」
「頭兒,你放心,審訊什麼的我很擅長,但是我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會用吐真劑這種化學的玩意兒,我就記得安全劑量是二百毫克!」
亞歷山大拍了拍手下的肩膀,道:「做事吧。」
屋裡有兩個人,一個主審,一個記錄。
亞歷山大負領導責任,但亞歷山大有重要事情外出,負責審訊的主審犯了低階錯誤,他當然得負主要責任。
亞歷山大走出了臨時審訊室,他給自己點了根菸,聽著身後的房間內開始有慘叫聲響起。
隔音效果很好,慘叫聲不會傳出去太遠,但是站在門口,還是聽的很清晰的。
按照常規流程,這個普林斯需要先審個幾天,如果實在撬不開他的嘴才能上吐真劑,可是遇到特殊情況也能加快這個程式,當天抓了就用吐真劑,也不是什亞歷山大決定只要一個阿列卡耶夫就行了,不能再要更多的鼠了,因為他給不起足夠的回報。
這些年克格勃的工作不好乾,一共就那麼幾個鼠,這要是全給交換了出去,以後他的工作沒法幹了。
如果要說是為了俄國的利益考量,那就是扯淡了。
關鍵是太過湊巧,這邊剛把人抓了,那邊馬上就被抓了人,利益交換的味道太重。
慘叫聲戛然而止,時間有點短,因為暴打普林斯也就是為了洩憤,而不是得到什麼有用的口供。
有用的口供那得是耗費相當長的時間,緩慢而細緻的慢慢審,一遍遍審問,
一點點對照才行。
像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直接上吐真劑了,雖然這樣得出的口供過於碎片化,很多都是七零八碎的語,可只要能得到那麼一兩個名字,一兩條有用的線索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