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不是醫生,是醫院的一個負責人,他的任務就是在手術室裡看著,有訊息隨時向外面的親屬通報。
態度很好,還新創了一個詞兒,槍傷不叫槍傷,叫不明物體高速撞擊貫穿傷。
槍彈成了不明物體,這個說法高毅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想明白之後,頓感眼前這位醫生確實是體貼入微,細緻周到。
就是有這個必要嗎?
「謝謝。」
醫生對著高毅點了點頭,然後又返回了手術室。
高毅看著尤里,低聲道:「有這個必要嗎?」
「有。」
尤里聳了下肩,道:「畢竟那邊死的是格魯烏的少將,你也不想以後被軍方的人記恨上吧?所以,這個醫院不會有任何收治槍傷傷員的記錄,格拉科夫的死自然也就不會和你有任何關係。」
高毅愣了一會兒,這不是掩耳盜鈴嘛。
「不能這麼算吧?不是這麼說的吧?這種事瞞得住嗎?格拉科夫行動前會不會告訴別人他要幹什麼,或者他的手下肯定知道要幹什麼吧,又不是所有人都死了,軍方想知道詳情,那不是一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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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搖了搖頭,然後他低聲道:「如果格拉科夫真的把他手下當成自己兄弟,那他就不會說太多,作為一個將軍,帶著自己計程車兵去幹私事,這本來就已經很危險了,他下令讓屬下執行,那麼他的屬下就只是執行命令,可他要是跟屬下講清楚要幹什麼,而他的屬下選擇跟隨,那就是同謀,明白嗎?」
高毅其實不懂軍隊裡的事,他就知道一個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現在尤里這麼一解釋,那他就明白了。
可還是覺得這種事怎麼瞞得過格魯烏,畢竟格魯烏也是情報單位來的。
似乎是看出了高毅的擔憂,尤里笑了笑,隨即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別想格魯烏了,與你無關,俄國會宣佈把我槍斃的,以後我就是個死人了,這場恩怨已經了結,總統說的。」
高毅這次真的明白了。
琴普給所有人一個說法,說事情已經徹底查清並且了結,那就必須了結。
知道的太多都會死人,更何況是咬著不放去追查,誰碰誰死。
別說格魯烏會不會查,就問他們敢不敢查,還有,即便他們不用查也知道了什麼,那也必須裝成不知道。
高毅徹底放心了,所以他低聲道:「接下來我們幹什麼?」
「幫亞歷山大上位啊,把沒完成的工作先幹完,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我知道,我是說怎麼辦,具體怎麼做。」
尤里想了想,道:「亞歷山大面臨調查,那就是說明尼克雷沒想保他,現在亞歷山大的處境不好,入獄不太可能,畢竟他也沒做什麼,可他有可能馬上被調離莫斯科,必須儘快找個有可能接任局長的人選,並且讓亞歷山大解除被調查的局面。」
「選誰?」
高毅完全不用自己想,問尤里就行了。
尤里沉思了片刻,低聲道:「沒有一個好人選。」
「你對所有人不是都很瞭解嗎?這麼多局長候選人,就沒一個好人選?」
「有能力的不好控制,好控制的沒能力,琴普不可能選一個廢物,我們也不可能幫一個廢物上位,而且我還不能有損俄國的利益。」
尤里顯得很苦惱,他看著高毅,低聲道:「我是個遵守承諾的人,我不能損害俄國的利益,所以你讓我怎麼選?」
高毅覺得尤里不太對。
尤里似乎不是個被規矩和諾言框住的人啊,他應該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才對,怎麼這會兒開始講原則了。
等等。
明白了。
高毅恍然大悟。
尤里答應了琴普不會做危害俄國利益的事,但是高毅可沒說這話啊。
最關鍵的是,琴普也沒讓高毅承諾啊。
高毅一個外國人,乾點兒什麼有損俄國利益的事情怎麼了,有問題嗎。
「那我來決定吧,找個有機會但又好控制的人比較好。」
「這樣的話,至少有兩個人可選。」
尤里依然是很誠懇的模樣,他低聲道:「這兩個人都沒有什麼根底,也沒有什麼太強的後盾,資歷夠,能力也夠,但是想當上局長必須得到強力外援,而我們,可以是這個外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