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不大,裡面的設施也不豪華,但是從安全等級上來說,這架公務機絕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飛機了。
柏林距離倫敦本來就不遠,所以高毅前邊和馮標說好替他問問,隨後用不了半小時飛機就降落,這電話就得打了。
正是因為飛機裡夠安全,而且絕對不擔心有竊聽裝置,所以這電話就在飛機裡打。
高毅唯一猶豫的是這電話該打給誰。
現在高毅能聯絡上的就是三個人,穆老師,黃海生,羅長友。
羅長友就算了,找他沒用。
跟穆老師最熟悉,但問題是,穆老師只是個老師,他真是個老師,雖然高毅不介意有點兒事就麻煩穆老師,可是馮標這事兒找穆老師好像不太管用。
那就只能找黃海生了。
高毅抱著試試的態度打給了黃海生,還好,雖然有時差,但是電話一打就有人接。
「喂,高老闆,有什麼生意要關照小弟的嗎。」
黃海生的話聽起來怎麼有些油腔滑調的,高毅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猶豫了一下,道:「黃總,是有點兒事情麻煩你。」
黃海生問生意,高毅說有事麻煩黃海生,而聽到高毅的話,黃海生立刻換了一副聲調。
語氣嚴肅,而且聲音都變了,黃海生用讓人聽著倍兒有安全感的渾厚男中音道:「高老師有什麼吩咐呢。」
別說有很多副面孔這種話了,就連聲音都有很多種,高毅佩服的很。
「是這樣的,跟著我一個兄弟想回家看看,你知道,跟我一起混的,這身份上肯定有點兒麻煩,所以我這不是想問問你,看看能不能幫個忙嘛。」
「哦,你的兄弟叫什麼名字,我讓朋友查查,沒事兒啊高老師,只要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我們歡迎每一個回頭的浪子。」
黃海生顯然是誤會了高毅的話。
高毅趕緊道:「馮標,二馬馮,標誌的標,他也沒幹什麼事兒,就是在國外當了幾年僱傭兵。」
「那這個就好說了,好辦,你稍等一下。」
電話也沒掛,就是過了個十幾秒鐘後,黃海生就再次道:「只是這點事嗎?這麼點小事,高老師交代一聲就行了,兄弟我怎麼也得給你辦妥啊。」
高毅隨口道:「啊,我這兄弟還想轉回去點錢,就兩千萬美元吧,你知道咱們這錢進來出去的都不太方便,這個具體的我也不懂,是吧……」
「好說好說,這都好說,哦,資料來了,馮標,1985年出生於津門靜海,身份證號是120223……」
馮標在一旁趕緊道:「這個就不用說了,不用說了,是我,就是我,我靠,真知道啊……「
黃海生在電話裡笑了兩聲,隨後道:「就是個偷跑出去的事兒,沒有任何問題,兩千萬美元是吧?要換成人民幣嗎?」
高毅把電話直接遞給了馮標。
馮標接過了電話,低聲道:「換,那個……是這麼回事兒,我想把錢存在自己的名下,但是我爸媽隨時能取,不過只能我媽取,呃,不好意思,我跟您說這個幹什麼,茲要我能回去,我自己就辦了。」
黃海生爽朗道:「高老師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有話我就直說了啊,馮老弟你是想回家不走了還是隻想探探親?」
「探親吧,我不給國家添麻煩,就是我想以後沒事兒就能回去一趟,不為難吧?」
「現在不為難,這都好說,這樣吧,這次我就不給你接風了,這樣你也輕鬆一點,這個錢呢,你只管往國內賬號上轉就行,或者我給你辦個親情賬戶,每個月固定把利息轉到親情賬戶上,你母親隨時可以取,老人嘛,你真把大錢給她了,搞不好再讓人騙了。」
黃海生跟高毅說話時乾脆的很,跟馮標說這些就顯得很瑣碎。
可馮標卻是連聲道:「對對對,您說的可太多了,就是這要存兩千萬美元,每個月利息能有多少錢啊?夠我媽生活嗎,我是說夠她過好日子嗎?」
「我給你找個銀行存吧,利息給你談到百分之三,每個月利息大概就是二十五萬吧。」
「多少?一個月利息二十五萬?」
馮標愣了一下,然後他驚訝的道:「那可真不少,我們在國外銀行裡存錢就沒利息,我去,一個月二十五萬呢?」
「你在外面存的不記名賬戶嘛,銀行不收你的錢就不錯了,但這個錢是乾淨清白的僑匯,利息肯定不能少,是不是。」
「是,是,一個月二十五萬……我媽不得樂瘋了,嗨,這回我爸算是栽我媽手裡了,治他服服帖帖的。」
但凡馮標原生家庭要是特別好,他也不至於跑出去刀尖上舔血混日子了。
聽馮標這番話,他這家庭有情況,但也不是什麼太大的情況,畢竟他還惦記著他爸呢。
黃海生笑道:「那就這麼處理了,你護照還有吧?直接拿護照買機票回家就行。」
「護照過期了啊……」
「呃,你在哪兒?」
馮標沒有猶豫,他直接道:「柏林。」
「你去找駐柏林使館,換護照,直接去就行,什麼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