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爬進了車廂,他打著手電看了看箱子裡的喬爾森,沉思了片刻,擺手道:「抬下來,送老大那裡。」
旁邊有人低聲道:「頭兒,要不要排查一下接應的人?」
「不必了,我們已經暴露,有也不會出現。」
說完,那個男人看了看被打暈的副駕駛,自信的道:「他才是最有價值的人,馬上送去審訊。」
喬爾森沒有被送去醫院,他被送到了的黎波里機場。
檢查,確認無生命危險,昏迷是因為麻醉效果,然後喬爾森就被麻醉醫生注射了有助於快速清醒的藥劑。
然後喬爾森就醒過來了。
喬爾森醒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你好,喬爾森。」
喬爾森迷茫而無措,他的眼神用了很久才完成對焦,然後他愕然道:「我沒死?太好了!」
清醒之後的第一句話,喬爾森的求生欲讓他再次發自內心的快樂。
每一次昏過去的時候都做好了再也無法醒來的心理準備,然後還能醒過來,自然值得高興。
坐在喬爾森之前的男人把喬爾森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他相信,一個人在剛剛醒來,將醒未醒的時候,無法維持偽裝出來的表情和本能的生理變化。
喬爾森看向了中年人,然後他不解的道:「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我是焚風,這裡是機場,我們剛把你從恐怖分子的手上解救出來,喬爾森,你安全了,你不會死的,我們會很快把你送上回國的飛機,倒是我需要你先回答幾個問題。」
焚風,沒聽過,喬爾森看向了中年人,低聲道:「好的。」
「你遇到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
喬爾森一臉的無奈,他低聲道:「你是自由風的人,我沒聽說過焚風,但我知道自由的風,我只是知道你的存在,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很厲害,我根本沒可能在你面前藏住什麼秘密,所以我就坦白說吧,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部有訊息說,你指證亨利變節投敵,是這樣嗎?」
喬爾森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我亂說的,我完全沒有證據,談不上指證,這樣的說法只是為了掩飾我的過失,時間太緊張了,我不可能編造特別完整的謊言,我為了自保只能說是被亨利害的,但是,我很不解,我接到的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如果沒有內鬼,我的任務不可能失敗的。」
焚風非常滿意喬爾森的坦誠,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仍然是很平靜的道:「那就是說,你回去可能要面臨審查,很漫長的審查。」
「是的。」
「好的,我沒問題了。」
喬爾森愣了,然後他很愕然的道:「你就問這些?」
「足夠了,其實我當然還有問題,可是我覺得你沒有答案,比如,誰給你做的手術,你要被送去那裡,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喬爾森很是羞愧的道:「抱歉,這些我真的不知道。」
喬爾森確實是不知道。
焚風微笑道:「那就沒什麼好問的了,我們有架飛機半小時後起飛返回總部,你沒事了,祝你好運。」
焚風甚至上前握了握喬爾森的手,然後他信步走出了喬爾森的房間,來到了隔壁。
隔壁關著的赫然是被活捉的副駕駛,只不過焚風沒有直接去見廁所裡的副駕駛,他和留在外面的手下開始對話。
「怎麼樣了?」
「還是那些話,他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可以確定他的出發位置,不知道誰跟他接頭,接頭方式,他們的交接方式太簡單了,就是把人送到地方就結束。」
焚風點了點頭,道:「這樣才對,如果他知道的太多那才不對。」
說完,焚風拿起了一個對講機,然後他低聲道:「頭兒,一切正常,所有環節都符合你的判斷,現在我確信這不是對手給我們主動投放的誘餌,從炸彈的引爆方式和威力來看,喬爾森確實是被我們解救的,唯一的問題,是誰等著接收喬爾森。」
對講機裡響起了一個聲音,道:「不必理會,知道了他們的出發位置就去看看吧,雖然現在已經晚了,但是我們的敵人沒那麼精細,去找一找,或許還能找到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