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之險惡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高毅只想求活,但這個喬爾森卻是求死,只不過他死也要把同事當成墊背的。
小人,真小人,喬爾森是真陰險無恥的小人。
但高毅也是被逼到懸崖邊上的人,到了這生死關頭,要合作那還不就是一個念頭一句話的事兒。
「好啊,我們合作,你說怎麼辦?」
高毅不知道喬爾森這邊具體是什麼情況,但是既然要合作,那就是把主導權交給喬爾森,在這種時刻,在這種事情上,高毅向來敢於放權。
「你讓我起來,讓我坐起來!」
喬爾森伸出了手,他一直躺在車上的,現在他要求坐起來,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高毅當然是立刻滿足。
拿開踩在喬爾森身上的腳,伸手拉住喬爾森的胳膊,讓他坐了起來。
「讓個位置啊,沒眼色。」
馮標嚷嚷了一句,然後他殷勤的對著喬爾森道:「請坐,請坐。」
喬爾森一手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個電話,然後他飛速的開始撥號。
把手機調成外放,要大家都能聽的見。
稍過片刻,電話接通了,而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喬爾森急聲道:「先生,我是喬爾森……」
「喬爾森!你怎麼可以被人抓去的!你遇到了什麼,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你是廢物嗎?就算是廢物也不可能幹出這種蠢事來!」
電話裡,一個人用暴怒的語氣破口大罵,但是稍微一想,高毅就發現這接電話的人罵的可是有技巧。
聽著是罵喬爾森廢物,但又說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出現這種情況,然後在罵喬爾森是廢物的同時,用的卻是疑問句,最後呢,又說了一句就算是廢物也幹不成這種蠢事。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給喬爾森開脫啊,這破口大罵的背後,是告訴喬爾森趕緊的甩鍋。
廢物也幹不出的蠢事,喬爾森幹出來了,那麼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喬爾森是廢物,要麼就只能是有人壞事。
果然,喬爾森氣急敗壞的道:「頭兒!有內鬼!我們中間有內鬼,我抓到了卡車司機,我們把整個空中花園都堵在了飛機上,怎麼可能被人逃脫,怎麼可能!」
接電話的人暗示甩鍋,喬爾森毫不遲疑的甩鍋。
「怎麼回事?」
「我抓住了卡車司機,飛機上的人只能乖乖投降,可是這個時候,利比亞國防軍守衛機場的人突然開火,用重機槍攻擊了我們……」
接電話的人冷聲道:「你好好說,說仔細一點,發生了什麼?」
喬爾森立刻改口道:「卡車司機提前收到了訊息,他們在飛機上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所以他們在下飛機的時候,提前準備好了,有人在機場接應他們。」
高毅算是聽出來了。
喬爾森說利比亞國防軍的機場守衛部隊開火攻擊了他們,這才導致行動的失敗,可是他這個說法不行,所以他的上司暗示他換個說法,換個理由。
然後喬爾森就真的換了個說法,這次他說的話是摘清了利比亞國防軍的責任,把更多的責任,或者說把失敗的原因推到了內鬼頭上。
這次的說法就順了接電話的人心意了,接電話的人一副驚愕的語氣道:「什麼?竟然是這樣,你怎麼知道的!亨利報告說你被卡車司機活捉了,導致行動的徹底失敗,那麼你是怎麼有機會給我打電話的?」
喬爾森毫不遲疑的道:「因為卡車司機……放了我……」
「嗯?」
喬爾森收到了暗示,他明白要怎麼說了。
喬爾森一開始的膽子沒這麼大,但是在他上司的誘導下,他知道該怎麼說了。
「因為我抓住了卡車司機,而不是卡車司機抓住了我!」
明明是被人抓了,現在卻要說是他抓了別人,喪心病狂的顛倒黑白,睜著眼睛說瞎話,這種行徑也讓高毅大開眼界。
上司很沉重的道:「那麼你現在的處境安全嗎?」
「卡車司機就在我身邊,我……」
喬爾森不知道怎麼說了,
竟然是這樣,你已經成功了,但是在內鬼的攻擊下導致了失敗,喬爾森,你的功績不會被人抹殺,我不會允許有人抹黑你的,」
上司這是把喬爾森當成死人看待了。
就不管喬爾森是怎麼打的這個電話,不管他是被放了,偷跑了,總之,上司覺得喬爾森死定了。
這個時候,高毅拼命的打著手勢,然後指了指喬爾森的手槍。
喬爾森大為驚訝,但他馬上拔出了自己的手槍,把電話放在了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