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活動的敵人,高毅在對講機裡急聲道:「我搶佔了機槍陣地,解決了外面的守軍,但是裡面的人我看不到,現在我我進去接應你們。」
「這都能行?」
馮標發出了一聲驚歎,他好像沒指望高毅真的能搶佔門外的機槍陣地。
但是馮標驚歎之後,盧卡卻是急聲道:「裡面還有四個人在跑,他們在亂跑,大門左側,他們在逃!」
一堵磚牆,開出了一道大約五米寬的門,門內門外,卻成了兩個世界。
把著機槍稍等了片刻,沒看到有人從牆後出來,高毅果斷翻出了機槍陣地。
磚牆上每隔二十來釐米就是一個窟窿,全是高毅剛才從機槍打出來的,三十釐米厚的磚牆,跟紙糊的好像也沒什麼分別。
透過槍洞也沒看到人,高毅閃身過了牆垛,探頭,然後他舉起手槍,對著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的幾個士兵連續開火。
一衝就散,一打就崩,這樣的戰鬥簡單的有些過分,不過高毅這時候卻沒有讓人投降的資格和底氣,即使敵人非常願意投降,他也只能痛下殺手。
戰場上可容不下仁慈。
打完,高毅急聲道:「全都解決了,快走。」
盧卡的車已經朝著這邊開過來了。
而即便是開著車,也足足又開了一分多鐘才到了大門口,然後盧卡減速,在兩個機槍陣地之間來回緩慢的拐彎,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高毅跳上了救護車的車尾門。
馮標還在看著車外的戰果,等救護車離開了強制減速區,再次加速之後,他才一臉慶幸的對著高毅道:「我是真沒想到這樣都行。」
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陰謀,可最後負責收網的人太差勁了,就像有好幾個獵人挖了個陷阱,這個陷阱掉進了一頭斷了兩條腿的野豬,而就是看著這斷了兩條腿的野豬,挖陷阱的幾個獵人還是被野豬拱死了,最後還讓野豬爬出了陷阱,用剩下的兩條腿跑了。
站在野豬的角度來說這是生命的奇蹟,站在獵人的角度來說,這就是白痴蠢行的大合集。
坦白說,包括高毅在內,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也沒人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跑。
「我們去哪兒?」
馮標還在感慨,高毅卻是盯著馮標的眼睛,急促的道:「行不行的都出來了,關鍵是我們接下來往哪裡跑?」
馮標想了想,然後他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啊。」
「你怎麼能不知道,你可是風向標!你快想想,我們該怎麼逃!「
說完,馮標忍不住道:「僱傭兵的生存環境很惡劣,但是我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一般來說,到了我們這個境地,要麼就投降,要麼就已經死光光了,我這風向標是見機不妙就跑,但我可不擅長被人圍住之後再跑啊。」
高毅急躁而茫然的看向了李傑。
李傑是個聰明人,但是李傑此刻卻也茫然搖頭。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的正常結果就是死,一時半會兒誰知道該怎麼辦呢。
過程很順利,結局太離譜,一時間倒讓人不知所措了。
這時候,馮標終於道:「不能往城外跑,我知道的黎波里四周不是大海就是沙漠,跑進沙漠裡我們就死定了,往市區裡去吧,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是往人多的地方不是自投羅網嗎。」
「總好過在沙漠裡等死啊。」
想想也是,高毅抓著對講機,厲聲道:「鐵公雞,往市區裡開!往人多的地方去。」
現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多堅持一會兒是一會兒。
解決了眼下的危機,那麼再接下來就該想辦法真正的逃出去了,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和時間,打電話吧。
拿出電話,高毅真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給沙曼打了。
先問問法國人有沒有什麼辦法,沙曼那邊能不用盡量不用,還是儘可能的留點兒人情債吧,用光了以後可就沒的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