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戰地醫生才不會考慮傷患以後的皮膚是粗糙還是光潔,但是對於一個私人醫療飛機上的醫生來說,他不考慮這種事,以後還要不要賺大錢了。
「飛機上沒有針對這種情況的特效藥……」
只是看了一眼,感覺醫生的汗都快流下來了。
滿是緊張的抬頭看了高毅一眼,醫生微微有些結巴的道:「飛機上的藥物,可以消炎,防止皮膚感染潰爛,但是治療表層壞死皮膚和皮下組織,促進皮膚生長,還有修復皮膚的特效藥物,飛機上沒有……」
阿卜杜拉的眉頭皺了起來。
高毅一臉無所謂的道:「沒關係,消炎就好,能止疼更好,這腿還真疼的,就像一直泡在開水裡燙著似的疼,難受,先不疼了就行。」
醫生看向了阿卜杜拉,阿卜杜拉一臉不悅的看著高毅道:「你說什麼呢,兩條小腿滿是瘢痕很好看嗎,以後不想穿短褲了?還是穿上短褲就會被人認出來?我們做秘密工作的人,怎麼可以在身上留下明顯的疤痕,說到疤痕,你這心口的傷疤倒是很……奇妙。」
高毅看了一眼,笑道:「呃,為了好看。」
阿卜杜拉看向了醫生,道:「最快多長時間能找到。」
「法國應該也有,但我們國內肯定有。」
「讓人送來,我安排飛機,讓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機場。」
說完,阿卜杜拉對著高毅道:「也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的手術都不一定能完成。」
飛行途中其實也能手術,但是上了天難免遇到氣流顛簸,所以又不是特別趕時間的話,當然是在地面上把手術做完。
醫生去打點藥要藥了,高毅趁這點時間,低聲道:「我們可以起飛嗎?沒有問題吧。」
阿卜杜拉思索了片刻,低聲道:「目前來看沒有問題,但是我有點擔心,不知道美國會不會設定什麼障礙,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我們和法國達成了一項重大軍火採購案,所以,法國人當然是高興的,但是美國人就不高興了,美國人肯定是希望我們購買美國的戰鬥機。」
現在阿卜杜拉什麼都肯跟高毅說。
高毅不解道:「可是沙特本來就一直從美國買軍火啊,王子殿下不是剛和美國簽了一個大單嗎?」
「你不太懂,軍火採購,其實買的真的是那點武器嗎?不是的,所謂的軍購,更大意義上是正治傾向,就是……」
其實就是保護費,只不過阿卜杜拉不好明說。
思索了片刻,阿卜杜拉終於還是低聲道:「其實就是花錢買保護,我們的想法是多一個武器來源,多一個可以幫忙的朋友,多一條腿走路。」
鈔能力說起來好聽,但是這錢大把大把的花出去,心裡真就不憋屈嗎。
沙曼知道,阿卜杜拉也知道,沙特有錢,但也只有錢。
現在沙曼的想法是他要站著花錢,花了錢以後就得是大爺,而不是像以前,把錢花在了美國身上,可依然還是小弟,就完全沒有花了錢之後該有的體驗感。
但是大國強國不是花錢就能買來的,真正的尊嚴和麵子,靠花錢也買不來。
沙特是大戶,而沙曼不想當大戶家的傻兒子。
只不過,沙曼這個想法,而且是已經開始付諸行動的想法其實挺危險的。
也是為了救高毅,但是在高毅出這檔子事之前,沙曼就已經開始和法國接觸了,所以高毅只是促使沙曼下定決心的促進原因之一,卻不是全部的原因。
沙特以前就從法國買軍火的,而且為數不少,不過近些年來買的確實少了很多,沙曼這邊和法國的談判救了高毅,這是打了cia的臉,但是從法國這邊採購五十四架陣風,放棄採購f-35,打的卻是美國的臉。
確切的說,損害的是美國軍工聯合體的利益。
所以這事兒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現在就看法國人的嘴嚴不嚴了,如果法國人的嘴夠嚴,至少能夠瞞上幾個月,甚至幾天都行,也足夠高毅他們平平安安的飛回沙特然後再找地方繼續躲了。
這樣的話,高毅還得擔心又到了沙特之後該怎麼再次跟沙曼辭別呢。
但是如果法國人的嘴不嚴,這邊發生的事情馬上就被美國人那邊給知道了,那可真說不好會怎樣。
阿卜杜拉肯定更清楚,所以他看著高毅略帶擔憂的表情,低聲道:「放心吧,我們一再要求法國方面保密,而為了能完成這筆交易,法國人也應該懂得閉嘴,畢竟,一旦訊息洩露,損失最大的是法國,尤其是達索,他們為了錢也該閉嘴。」
彷彿是為了給阿卜杜拉這句話做一個註腳,提醒他們法國人有多麼不靠譜,阿卜杜拉話音剛落,一個電話就打進來了。
阿卜杜拉接了電話,他聽了兩句話之後,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極為精彩,最後,他忍不住嘆聲道:「法國人!法國人是真能給人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