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重點,先生,我們的合作方是暗網,具體對接和提供協助的是安戴克集團,應我們的要求,安戴克集團派人監視信天翁,但是信天翁卻突然逃離,他在沙特國家情報局的保護下,離開了倫敦,等安戴克集團再次鎖定他的位置,已經是西班牙託雷多。」
「接著說。」
「安戴克集團派出當地三個殺手再次盯住信天翁,我們迅速和西班牙方面聯絡,希望能借助西班牙的力量,將空中花園一網打盡,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卡車司機確實出現了……」
歐洲處處長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道:「但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個人判斷是安戴克集團的人能力太差,被卡車司機看了出來,然後……國家情報局的人快速撤離,而卡車司機突然出手,將安戴克集團的人當場打死一個,活捉兩個。」
「哈,能力太差……」
歐洲處處長繼續波瀾不驚的道:「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空中花園的核心骨幹是兩個亞裔,他們殺死了費薩里,營救了哈勒德,而且他們挾持了沙曼,局長先生,請注意,這裡是第一個極度異常點。」
「什麼異常?」
「空中花園兩個亞裔,先後交替挾持了沙曼,但是沙曼不僅沒有一心幹掉他們,反而開始為空中花園提供庇護,根據我的判斷,他們應該是掌握了沙曼王子什麼致命的秘密。」
「接著說,還有什麼異常。」
「還有就是……「
歐洲處處長不知道怎麼說了,他思考了片刻,很認真的道:「我懷疑,我們有內鬼。」
一片譁然。
參加這個視訊會議也是現場行動直播的人不多,但都是位高權重之人,但是現在,歐洲處處長說cia有內鬼?
這句話一齣,後果可就嚴重了。
局長一臉陰寒,沉聲道:「說清楚。」
「在發現空中花園的蹤跡後,我馬上以總指揮的身份做出明確部署,我判斷,空中花園的人街頭開槍打死安戴克集團的人之後,如果他們沒有殺掉信天翁滅口,那就只有兩個去向,一個是馬上離開西班牙,一個是立刻躲入沙特使館,但是,國家情報局的人獨自離開了酒店,拋下了信天翁,信天翁獨自離開酒店,而空中花園整體避開了去往使館的路,也完全避開了我們的設下的埋伏。」
局長沉默了,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因為他不是特工出身。
思索了片刻之後,局長忍不住道:「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現在可以確認,空中花園就是之前花園的化名,而花園是個殺手組織,我檢視過資料了,花園的行動以極度的細緻著稱。」
「什麼?」
「就是花園的人不可能犯下這種錯誤,信天翁應該在國家情報局的保護下離開,或者由花園接手,幹掉或者繼續保護信天翁,但是把信天翁直接拋開,避開我們設下的第一個伏擊圈,這種行為太異常了,不合理!」
專家級的技術型官僚,歐洲處處長預判對手下一步行動的準確性很高,高的很出名。
現在他說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
局長呼了口氣,道:「繼續說。」
「然後他們進入了一個此前從未啟用的安全屋,是的,再一次避開了我們的監控,我們把國家情報局在馬德里的三個安全屋全都納入了監控,但他們一個都沒去,而是用了一個根本不是安全屋的地方,局長先生,到了這一步,我不得不懷疑是有人洩密了。」
局長臉色鐵青,他沉聲道:「繼續。」
「我們人手嚴重不足,空中花園精準抓住了我們的每一個空子,因為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調,沒有足夠的行動人員,當我們發現空中花園躲入一個葡萄園時,只能臨時調遣作為預備隊的空中機動力量臨時趕去,隨行的只有一個駐西班牙的文職人員,然後!又是一個極度異常點,空中花園沒有對話,沒有任何警示,直接一槍將我們的聯絡人擊斃,局長先生,一個正常人,不可能選擇直接殺死我們的情報人員,沒人敢這樣。」
局長深深的呼了口氣,道:「很好,你的意思是一定有人洩密?」
「我不敢保證一定有人洩密,但我敢說如果沒人洩密,那對手就是個無法預判其行為的超級高手,是個不能設伏的超級天才,是一個超出我理解範圍的大師。」
很平靜的說完,歐洲處處長冷聲道:「現在空中花園已經全部進入法國,我們不能要求法國直接進行抓捕,現在,我們抓住了空中花園的尾巴,他們租了兩輛車,下一步不知道去往哪裡,不管是有人洩密,還是對方真的只是個天才,我已經無法預測其行為了,所以,我要採取果斷行動。」
「什麼果斷行動?」
「不再暗中監視,我讓發現其蹤跡的人果斷出擊,不管能否幹掉他們,但只要纏住他們,要拖慢他們的速度。」
「我們的人?」
「不是我們的人,是安戴克集團的人,死再多也沒關係,而他們一旦發生交火,法國就會被拖入此事,而我也下令讓法國分部的人手火速集結,隨時可以直接動手,等法國警察將他們抓獲後,我們再從法國手上把人搶過來,不是通過外交手段索要,直接搶人!」
歐洲處處長髮狠了,他讓cia的人準備從法國人手上搶人了,這就是他的果斷行動。
局長沉思片刻,然後他沉聲道:「兩個問題,第一,法國人真的能抓住他們嗎?第二,如果法國人無法活捉他們,選擇擊斃他們怎麼辦,哦,還有第三點,如果空中花園沒有活口留下來,我們怎麼知道和他們聯絡的內鬼是誰?這三個問題,你想辦法解決一下吧,就這樣,有結果了告訴我,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