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說什麼?這時候怎麼能跟她犟嘴,只能做小伏低認錯:「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我高考成績就掉在數學這個坑裡,你倒是成了數學狀元,我呢,我上了個省內的末流大學。」林霜板著臉。
「……對不起……」
林霜又想起一件事:「所以呢,你老家的那個小盒子,裡面那些東西,是哪個女生的?」
周正默默看了她一眼,小小的哀怨。
「嗯?」她拗起了下巴,環住手臂,一副尊貴女王的氣勢。
「你的。」周正小小聲,做賊心虛似的。
她「哼」了一聲笑出來:「你擅自藏我的東西?還是偷的?」
周正皺了皺眉,辯駁:「沒有。」
「那是怎麼來的?那些東西,一個個解釋給我聽。」
周正深呼吸:「那幾樣小零食,是我幫你做數學作業,李瀟意順手從書包裡掏出來塞給我的。水筆,是我的筆寫完了,李瀟意扔給我的,手帕紙,是有次在大家在食堂吃飯,我們坐在一條長桌上,你最後忘記帶走的。」
「所以我們還一起在食堂吃過飯?」林霜挑眉,「我們聊天了嗎?」
「也不算吧。有一次月考,我和班上同學一起去食堂,你和李瀟意那天恰好在,看見我們這邊有位置坐下來。」周正淡聲道,「沒聊天,周圍都是同學,你眼裡怎麼會有我,又怎麼會跟我聊天。」
林霜咂了下唇,古古怪怪的乜了他一眼。
「你那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
周正不吭聲。
「還有別的東西呢?我記得還有一顆小珠子,那是我的什麼?」
「你的手鍊,你們晚自習在操場散步,手鍊斷線了,其他的珠子都被撿走了,還有一顆被我找到了。」
「所以你晚自習還在操場跟蹤我?還偷藏我的東西不還給我。」
她記得那時候,晚自習下課後,她要麼和李瀟意,要麼和班上同學,喜歡去操場散散步。
「沒有。」周正臉紅,「我晚自習會去操場跑兩圈,經常能遇見你們。」
的確,那時候大家喜歡在晚上課間休息時間,聊聊逛逛,做點放鬆運動。
「你就是那時候,從我們身邊路過的跑步的同學?是不是還聽見我們八卦聊天?」
「嗯。」周正垂著眼。
「那麼多晚上,你和李瀟意好歹也算很熟了,難道我們就沒打過招呼嗎?」
她有記得操場上的風很軟,月色陰晴圓缺,偶遇的同學很多,在一起閒聊的時間很快樂。
「有過,你壓根不記得。」
你好呀。晚上好。揮揮手,璀璨的笑容從面前滑過,每一次的擦肩而過,風聲和呼吸聲,都是心悸的聲音。
「還有呢?」林霜窮追不捨,「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不單單是這些吧?我們是不是還有過更多的接觸?」
周正站起身,鬧脾氣似的不肯和她說話。
「周正?」
「如果不記得,沒印象,那對你而言,就等於從未發生過,你不需要知道。」周正語氣很直,有點酸澀的意味,「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你沒必要知道,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你不想告訴我?你當時有多喜歡我,關注我?」林霜撐著下巴,「博取一下我的同情心和愛憐心不好麼?」
「不想,那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他淡聲道,「你現在知道了,只會覺得有趣,像聽別人的故事一樣,但對我來說,那完全不一樣。」
說到底,他還是自卑,自卑於當年自己執守於那一點一滴,完全的仰望她的光輝。
他並不想描述當年太多的細節。
林霜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也起身,和他分開。
她倚著窗,默默抽了一根菸,撥通了李瀟意的電話:「有沒有空,我們見個面,聊一聊。」
電話那邊的聲音略帶動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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