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眉心,再吻她唇裡清涼的煙氣,壓著嗓子:「要不要再來?」
「怎麼來?」她挑起細眉。
「就這樣。」他貼著她耳朵,膩味的親一親。
林霜咬著煙,吃吃笑了,勾住他的下巴,眼波盪漾:「爽上加爽?」
「嗯,雙重快樂。」他嗓音含含糊糊。
周正偶爾……會迸發出一種與自身氣質截然不同的禁慾感。
林霜喜歡極了這種反差。
她輕輕哼了聲,享受般深深吸了口煙,旋即櫻唇被吻含住,修長纖細的手臂搭在床沿,妖嬈的紅色指尖夾著支細細的女士煙,菸頭的一點火星隨著細微的動作輕晃,顫得像模糊的光暈,燃盡的菸灰越來越厚,在一下撞動中猛然飄散開來,連著半截香菸從指縫逃離,一齊跌落進擱在地板的菸灰缸裡。
印著淡紅唇印的摩登香菸,點點火光寂然熄滅。
床上興味依然濃。
strongem*/em/strongstrongem*/em/strongstrongem*/em/strong****
林霜和羅薇見了個面。
羅薇生了個胖嘟嘟的女兒,最近才結束產假回到單位上班,特意來奶茶店,給林霜帶了份喜餅。
兩人約莫有近一年沒見,這一年羅薇養胎待產生娃,很少和林霜聊天,這次重新見面,林霜覺得羅薇性格沉穩多了,可能也是因為身材還沒有恢復的原因,圓圓的臉龐和齊耳短髮,顯得人安靜又和氣,看什麼都是目露柔光,有新手媽媽的溫柔。
羅薇拿著手機給林霜看寶寶照片。
林霜有刷到過她的朋友圈,曬孕婦照和曬娃日常,不過向來忽略,她對小嬰兒沒什麼興趣。
「奶茶能喝嗎?」
「不喝,我要減肥。」羅薇笑嘻嘻摸了下肚子,「比孕前胖了二十斤,還沒瘦下來呢。」
二十斤的肉,要是長在林霜身上,她肯定要崩潰大哭。
不能醜,不能胖,不能落魄,是她至高無上的人生信條。
「你呢?好久沒和你聯絡,有男朋友了嗎?」羅薇專心撲在娃身上,一度兩耳不聞窗外事。
「有。」林霜看了她一眼,笑容淺淡,「你認識的。」
「誰?哪個老同學?」
「不是。」她端著檸檬水過來,「周正。」
「周正?」羅薇表情驚訝,旋即驚喜,「恭喜恭喜。」
羅薇對周正,除了家庭條件,其他方面還是挺欣賞的,乍然聽說林霜和周正配對,微微有點小尷尬,第一句話還不知道怎麼誇。
「你們居然走到了一起,哈哈,挺奇妙的,還是你們有緣分。」
現在回想當時,羅薇追著林霜打探周正的各種資訊,實在有點白目。
「周老師最近還好吧,我也是很久沒跟他聯絡了,都快忘了他長什麼樣了。」羅薇抿著笑意,「什麼時候的事情?這種好訊息你也不公佈一下。」
「有段時間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林霜不以為意,笑著揚起手中的喜餅,「他待會過來,這個喜蛋可以直接給他。」
「挺好,周老師吃了我的喜餅,十幾年後我女兒的學業就拜託他了。」羅薇調侃。
周正從學校過來奶茶店,點幾杯奶茶請辦公室同事,看見羅薇,先道了恭喜,看了幾張孩子的照片,笑容可掬:「很可愛。」
三人聊了幾句,周正拎著奶茶外送袋要走,林霜送他出門,兩人在門口還眉目傳情了一下。
羅薇眼神挺好奇的。
她沒想到林霜會看上週正,也沒想到周正變了個樣子——人還是那個人,但外貌和氣質都悄然有了改變,更篤定踏實,自信從容,閃著讓人注目的光芒。
兩人從某些角度來看,其實還有那麼點般配,一個明豔張揚,一個沉穩內斂,很互補。
晚上林霜和周正回到家裡,兩人從理性客觀的角度,很難得聊了聊孩子這件事。
「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孩?」林霜問他。
「並不是很喜歡。」周正翻著手中的書。
「可我看你和羅薇聊得挺好的,你對班上的學生也一向溫和有耐心。」
「那只是職業的追求,我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讓學生可以走更好的路,這是件有意義的事。」周正認真想了想,「但我不喜歡小時候的自己,也不喜歡‘孩子’。」
「為什麼?」
「不幸福。」他看了她一眼,「我也害怕自己的經歷,複製在自己孩子的身上。」
林霜頓了頓,默然無言,摸了摸他毛絨絨的腦袋:「小可憐。」
「你……爸媽去世後,日子過得很不好嗎?」
周正沒說話,林霜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多餘,她當年是否又過得好。
「其實還好,我還有爺爺奶奶,還遇到過各種各樣的老師,和……身邊各種朋友。」
「你是不是害怕自己變得不好看?」周正問她,「變醜?發胖?邋遢?」
林霜看了眼化妝鏡,小聲唸叨:「沒有了漂亮,我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而且我只願意為自己而活,才不要生個孩子出來折磨自己。」
周正摸摸她的臉頰,親了她一口。
strongem*/em/strongstrong*/strong*
周正這一年的年終績效獎發了三萬,加上卡里的餘額,一共給了林霜九萬。
林霜看著餘額挑眉。
「工資和獎金,加上這幾個月的外快,還有村裡的集資分紅。」
全部身家了,算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她有那麼種感覺,周正的銀行卡餘額就像海綿裡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不僅掏空了他的身體,還掏空了他的錢包。
周正原想著買個十幾萬的代步車,車貸自己負擔綽綽有餘,但林霜定的那輛車是雷克薩斯,三十萬,剩餘的車款她打算全款補足。
車子的使用權在周正,所有權在林霜。
兩人去4s店提車,林霜問他:「要是分手怎麼辦?這財產怎麼分割?」
周正想了想,有點鬱卒的搓了搓自己的臉:「到時候再說吧。」
女朋友都跑了,誰還關心這點財產。
作者「休屠城」的其他小說
《野狗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