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剛下了戰場的老兵都很危險,那是因為炮火紛飛的戰場上隨時都會死,而離開了戰場之後,遇見什麼事都覺得不是個事兒。
就連生死都不在乎的一群人,還想讓他們在乎法律,這個確實挺難的。
車上下來的人真朝著寵物店過來了。
高飛也沒說太多,他就是低聲道:「他們拔槍就直接打,打就往死裡打,你去跟李捷說一聲,獸醫可能是他們一夥兒的,小心點。」
「好。」
安德烈一句廢話沒有,他直接起身朝著小屋走了過去。
高飛就斜對著寵物店的玻璃門,他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但是到目前為止,來的這夥人還沒有拔槍。一個人上前推開了玻璃門,完全無視暫停營業的牌子。
一個穿著風衣的中年人昂首挺胸進了寵物店,身邊跟著一個白人,一個看起來很精悍的黃種人。而被安德烈砸到滿嘴血的那個稍後跟了進來,然後他一指高飛,恭恭敬敬的道:「大哥,就是他。」高飛還是沒動,因為這幾個人沒動槍。
「這位兄弟看著面生,新來的?」
帶頭的人衝著高飛抱了抱拳,很有禮貌的問了一句。
抱拳,高飛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用抱拳禮,這麼古老的禮節,高飛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新來的。」
高飛淡淡的回了一句,身體沒動,然後他朝著外面的人打量了一眼,道:「想幹什麼?」
「別誤會,我來是想跟兄弟交個朋友,在下常嘉庚,請問兄弟怎麼稱呼?」
抱拳,自稱在下,這一套搞的高飛有點兒懵。
「我叫瑞克斯,有何指教?」
高飛也被帶的不正常起來了。
這時候,李捷和沈聞謙從小屋裡出來了,而安德烈跟在了沈聞謙身後,他沒吭聲,也沒動,但是高飛很明白安德烈的心思。
把沈聞謙當成了肉盾,這些人要敢動手的話,安德烈就直接開火了。
看到三個人出來,常嘉庚馬上對著李捷一臉不好意思的道:「小李兄弟,真的是對不起了,規矩就是規矩,老哥我也不能壞了規矩,但是你說的好手我見到了,你說的沒錯,果然是好手。」
高飛就覺得很懵。
李捷更懵,而且更緊張,他急忙道:「常老大,你聽我解釋,這件事……」
常嘉庚把手一揮,道:「不用解釋。」
高飛差點就把槍拿出來了,但是常嘉庚卻是一臉笑意的道:「我就覺得五千有點少了,你不是想用一萬嘛,我把剩下的錢給老弟你送來了。」
高飛忍不住道:「啊?」
常嘉庚看向了高飛,一臉溫和的笑容道:「這位……兄弟,一看就是有料的,兄弟打算撈哪行呢?」「啥?」
高飛再次被問的有些茫然。
常嘉庚連忙道:「兄弟你打算在這邊做什麼呢?」
「哦,不做什麼,就在槍口上混口飯吃。」
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如果這幫人是來打探虛實的,高飛不介意給他們展示一下。
把手槍拿出來亮了一下,高飛很自然的道:「除了打仗也不太會幹別的,合法的職業叫pmc,不合法的叫僱傭兵,看常老大你怎麼選了。」
常嘉庚兩眼放光,他哈哈一笑,道:「果然沒錯,兄弟你們就是過江的強龍,既然兄弟你這麼痛快,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兄弟,有機會合作,費用好說。」
不是來報復的,而是來尋求合作的?
高飛看向了李捷,李捷小心翼翼的道:「常老大的意思是?」
「實話說吧,我們華人在外要團結,拉丁派一直想插手我們的地盤,那些黑鬼也是一直搞事,如果幾位想在這裡發財,做的又是僱傭兵的生意,我們完全可以合作的嘛,不知道幾位兄弟怎麼收費的啊。」這位老大是有眼光的,也是有魄力的,只可惜,高飛志不在此。
僱傭兵又不是幫派的打手,瞧不上他們能給的三瓜兩棗,何況高飛又不會一直留在波士頓混,跟這個常老大套近乎沒意思。
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以禮相待,高飛自然也得給人家留足面子。
高飛把槍插進了腰帶,蓋上衣服,上前伸手和常老大握手之後,一臉淡定的道:「好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只管說,現在我們有個任務還沒完成,這價格就不報了,等我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之後再和常老大合作。」
常嘉庚立刻道:「專業!果然是幹大事的,我這裡呢,需要有專業人士幫我處理一件事,一夥拉丁裔最近時常到我們的地盤上搞事,我想對付他們,坦白說這些人挺兇悍的,動不動就要人命,我這邊做的是合法生意,跟他們火拚實在是得不償失,所以就需要好手能幫我對付他們,這樣,我出十萬塊,兄弟你有時間以後,考慮一下能不能做。」
十萬塊?
本來高飛沒興趣的,但是他現在有興趣了,只不過興趣不大,因為十萬美元聽著很多,但代價是成為罪犯被美國通緝的話就太不值了。
但是也沒必要拒絕的嘛,更不必表示什麼鄙夷和唾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高飛笑道:「好,等我完成了手上的事情咱們詳談。」
「好的好的,價格都好商量。」
常嘉庚擺了下手,他身邊的白人拿出了一卷錢上去遞給了李捷,等著李捷接住之後,常嘉庚笑道:「這一萬塊不算借款,算是給幾位的見面禮,今天我就不過多打擾了,再見。」
「再見。」
高飛客氣送別常嘉庚,而常嘉庚拱了拱手,帶著人轉身而去,瀟灑的很。
等一夥人再度離開之後,李捷突然道:「他們把我當跟班的了。」
沈聞謙突然道:「我從來沒見過常老大對人這麼客氣。」
高飛看了看李捷,道:「這一萬塊就白送了?」
很顯然,幾個人的關注點都不太一樣。
安德烈在一旁道:「肯定是白送,一個幫派老大,發現自己地盤上多了個純武力組織,那肯定是要試著拉攏一下的,至少也要保持友誼,莫斯科那邊也是這樣。」
沈聞謙很是感慨的道:「還是僱傭兵好啊,沒人敢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