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很生氣,他見到督戰隊就生氣。
作為贖罪營的人,安德烈可太熟悉督戰隊了,因為這次戰鬥之前他就知道,要麼戰死在前線,要麼被督戰隊打死在後方。
第三個選項就是作為勝利者活著守陣地。
如果有第四個選項,那就是作為傷員被送到後方醫院接受治療。
但是第四個選項太難了,首先受傷不能太重,太重了就會被放棄,和陣亡沒什麼區別。
受傷也不能太輕,太輕了就得守在前線不能下來。
要不輕不重,要有接受治療後重上戰場的可能,還要讓督戰隊同意撤離,還要真的能及時接受治療,這才有可能以傷員的身份熬過這次大戰而不死。
安德烈不想死,他有不能死的理由,而且他還想回家,所以他選擇戰鬥。
為什麼選擇抱緊瑞克斯的大腿,那是因為安德烈可太懂的怎麼選擇一個強者依靠了。
從小就在街頭混大的安德烈還太清楚抱一條好大腿的重要性了。
安德烈從未見過瑞克斯這麼能打的人。
管他是不是俄國人,能打就是老大。
安德烈有自己的生存理念,他有自己的處事原則。
在莫斯科見到了那些黃皮膚的華夏人他會往死裡勒索,他打過的華夏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那些軟弱的華夏人打也就打了,以後見到了他想打還是會打。
但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對於瑞克斯這種人,安德烈不介意跪下來叫他一聲慈父。
沒錯,就是慕強,如果老大夠強,那自己才有出頭的希望。
能帶領自己在戰場上活下去的就是慈父,管他年紀大小,管他什麼膚色說的什麼語言。
在看到瑞克斯站著把一條戰壕的人挨個打爆腦袋,安德烈就知道這是值得自己追隨的人。
只是沒想到地位提升的如此之快,這才第二天,就要跟著老大好好的風光一把了。
就是這樣,就是在這些督戰隊的人面前趾高氣揚的走過去。
不,不是求著他們讓一條路,是讓他們乖乖的滾開請自己過去。
就像現在這樣。
「這邊!你們要去野戰醫院走這邊。」
「不是,他們要去e連指揮部。」
安德烈毫不遲疑的道:「救人要緊,那裡更快去哪裡。」
「e連指揮部有醫護兵,但是野戰醫院條件更好。」
「讓他們先去連部吧,讓他們連長帶著去野戰醫院,這樣我們也好交差,放人過去我們也會有責任的。」
「你眼瞎了嗎?那可是打了三架無人機的————人!」
督戰隊內部產生了分歧。
有人大聲道:「這邊來,這邊,我帶你們去。」
安德烈走在最前面,他趾高氣揚,他得意洋洋,他風光無限,他略顯輕狂。
安德烈回頭對著自己的老大輕聲道:「老大,他們讓我們過去,還願意送我們去野戰醫院。」
「快去啊,等什麼,無人機還會來.」
安德烈是不懂人前顯聖這個詞,否則他一定會把這下老子風光了的臺詞換一換。
幾架無人機了?
八架,從出發到現在到了八架無人機,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安德烈心裡暢快,腳下輕快,他帶的薩米爾也被迫加快了步伐。
「慢一點,慢一點。」
聽著薩米爾的叫喚,安德烈心中滿是鄙夷。
這個廢物也就耳朵好使一點,他比自己更早認識瑞克斯,但是,勇敢的我一定能把薩米爾這種廢物比下去。
成為瑞克斯的好兄弟,成為他最得力的好兄弟。
安德烈稍微放緩了一些腳步。
「無人機!」
轉彎過後就能看到督戰隊的人了。
一群人,守著戰壕,堵著前沿陣地回去的必經之路。
這個戰壕裡至少得有七八個人,看裝扮分不出來是華格納的人還是正規軍,但是這些混蛋專朝自己人開槍是絕對沒錯的。
想想昨天是贖罪營打的主力,那麼這些人應該是正規軍吧。
督戰隊裡有人在揮手大喊,有人直接躲進了身邊的防炮坑。
「這邊來,快隱蔽。」
「跑,加快速度。」
「無人機又來了。」
督戰隊也開始關心人了嗎?
安德烈百忙中回頭看了瑞克斯一眼。
瑞克斯再次舉起了槍。
跟著這樣的老大,真他媽讓人心裡踏實啊!
老大把槍一舉,安德烈就有信心能把無人機打下來。
「投彈了————」
「臥倒!」
「哦————」
「哇!」
「啊!
」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