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了。」
「他用的是saiga-12霰彈槍!」
「霰彈槍射程很近的。」
人就是這樣,一旦心亂了,就喜歡說一些沒意義的廢話。
「他們發現了!」
目標發現無人機了,因為他們再次停下腳步,然後一起看向天空。
而且飛手們發現這次下方不只是四個目標,旁邊零零散散的有好多士兵,他們都在探頭看著天空。
看來剛才被連續擊落無人機都引起敵人的關注了嗎?
「竟然停止不動了,找死,投彈!」
指揮官意氣風發的下令。
用霰彈槍打穿越機確實更好用,但是打投彈無人機不行,飛行高度高了之後,霰彈槍打的鳥彈很快就失去了威力,一百米,鳥彈打不到的。
就算能打到,一把槍怎麼打四架無人機?
他們四散跑開還更難處理,可是四個人聚在一起不動,純找死。
無人機迅速到達合適的空域,不必考慮提前量,不必計算目標的行進速度,只管……
等等!
目標在幹什麼?
目標丟掉了手上的霰彈槍,從背上扯過了一把步槍?
目標舉起了步槍?
他想用步槍打無人機?
本來應該是在開玩笑的,但是他都打下來五架無人機了,沒人敢認為目標是在開玩笑。
而且現在誰還敢認為目標傻呢?
但是步槍打無人機,這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吧?
就算目標開槍把第一架無人機打的黑屏之後,觀看的眾人還是不太敢信。
但直到第二架無人機黑屏,指揮官才突然跳了起來。
「快跑!」
這玩笑真的開大了,高高在上的無人機要跑,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沒人在意無人機該不該用run這個詞,但是指揮官的意思大家都懂。
沒有完成投彈的飛手操控著一架無人機猛然向一側飛去,而另一個卻是投下了迫擊炮彈。
迫擊炮彈落下,下面的四個人開始跑,但是他們不用跑的,因為迫擊炮彈落在了旁邊的平地上,對戰壕裡的四個人完全無法造成任何傷害,最多嚇他們一跳。
什麼時候高高在上的無人機會被地上一個步兵用步槍打的只能匆匆投彈後跑開了?
指揮官嚥了口唾沫,他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屬下,顫聲道:「誰有……誰有什麼,呃,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這些飛手,誰他媽能給我出個該死的主意幹掉那個該死的嗶嗶嗶嗶嗶嗶!」
極度恐慌,不是極度憤怒。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都能對敵人保持一定的敬意,但一個人在極度恐慌的時候卻反而會用髒話來攻擊自己的敵人。
可這些飛手一直都是把無人機飛過去,炸死目標就完事兒,他們的目標從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現在,讓習慣了單方面屠殺的飛手想個主意和地面上的一個步兵搞對抗?
全世界那個無人機飛手,那個無人機專家會去研究這個課題啊!
恐慌就對了,迷茫才是正常的。
「投彈無人機好像也不行啊,還是出動大型無人機好了。」
指揮官一臉茫然的道:「我怎麼說,我說一個步兵用槍擊落了我們八架無人機?所以你們出動寶貴的大型無人機去炸死他好了?我這樣說嗎?」
沉默,難堪,極度難堪的沉默。
「再發起一輪攻擊好了,二百米,二百米高度!」
「那是能打能跑的活人,不是死人!二百米,迫擊炮彈落下去他們都跑到十米外了!
指揮官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盔,他看著螢幕,一臉難以置信的道:「見鬼了!今天真的是見鬼了,法克,投彈,二百米!」」
嘴上說著不行,身體卻很誠實,一百米不行就二百米。
其實,用步槍打接近於懸停的無人機也沒那麼難。
但是打二百米的無人機就真的難了。
可是目標又動了起來,他們還跑的挺快。
無人機一停他們就跑,無人機飛著他們也跑,於是最後無人機只能在移動中投下了炮彈。
這次那個槍手真的沒打中無人機,可問題是,迫擊炮彈也沒能落在他的身邊。
二百米的高度把迫擊炮彈丟進一米寬的戰壕裡,其實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三架無人機投下的三枚炮彈全部落空。
指揮官無奈了,他這次沒有罵,他就是嘆了口氣,隨後一臉平靜的道:「我申請使用大型無人機,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如果你們不想成為笑柄的話,最好別說。」
沒什麼可說的,乾脆利索的認栽就好。
最先失手的飛手低聲道:「今天上帝不站在我們這邊,他去打無人機了。」
三章發完,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