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贖罪營的亡命徒沒有什麼可同情的,但是也不要得罪他們就是了。
四個人,年紀最大的看著得四五十歲,鬍子都花白了,年紀最小的應該也就是二十多歲,年齡相差懸殊。
不過可以確定這四個人都是重刑犯,最起碼也是判了十年以上的那種。
開口要水喝的是最年輕的人,他帶著頭盔,半張臉上全是血,脖子裡也全都是血,卻不知道是哪裡受了傷。
肖霍洛夫把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年輕人拿過去沒有直接對著嘴喝,而是把自己腰間的水壺拿出來,擰開蓋子,然後往自己的水壺裡倒了半壺水。
高飛覺得要是找水的話,戰壕裡這些屍體身上的水壺裡肯定有。
把水壺還給了肖霍洛夫,要水的年輕人沒有任何表示,他沒有說謝謝。
沒說就沒說吧,本來就是一群人渣重刑犯,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氣氛有些沉重,不過這也正常,和贖罪營的人在一起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有煙嗎?」
年紀最大的人突然開口要煙了,而肖霍洛夫這次卻是搖頭道:「沒有,斷煙都好幾天了。」
有也不給,不知道肖霍洛夫是捨不得,還是不想給。
歲數最大的傷兵呵呵笑了笑,沒說話,然後他就是換了個姿勢,道:「你們運氣不好。」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道:「什麼?」
「我說,你們運氣不好,前面打不下來。」
肖霍洛夫的臉色顯得更加凝重了,他沉默了片刻,道:「前方什麼情況?」
老人渣不說話了,他就是笑嘻嘻的看著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毫不遲疑的從兜裡掏出了煙,他拿出了一根遞給了老人渣,老人渣接過去之後把煙點上,卻是依然不說話。
肖霍洛夫沉著臉給四個人每人發了一根菸。
然後那個老人渣終於道:「炮火作用不大,前方的戰壕體系非常完善,炮火準備的時間再長,最後也得進入戰壕一段段的清掃。」
肖霍洛夫吐了口氣,低聲道:「蘇卡不列。」
兩人對話一直是俄語,高飛聽不懂後面在說什麼,但是看肖霍洛夫的臉色,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人渣繼續笑道:「對面也是僱傭兵,說的是英語,裝備好,戰鬥力強,我們的傷亡接近三分之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肖霍洛夫眉頭皺的很緊。
老人渣深深的吸了口煙,一臉深沉的道:「而我們幾個是最幸運的,我們死不了,卻不用參加剩餘的戰鬥了。」
沒什麼特別的用意,就是單純的炫耀一下。
肖霍洛夫明白這些人的心思,他面無表情的道:「是啊,你們運氣不錯,你是第幾次參加戰鬥?」
老人渣笑嘻嘻的道:「這是我第二次入役。」
二次服役,就意味著這個老人渣要麼已經當贖罪營半年以上了,完成了合同,得到了無罪證明。
要麼就是老人渣立過兩次大的戰功提前完成合同。
不管是哪一種,老人渣都挺厲害的,但是按照時間來看的話,老人渣應該是第二種情況。
第二種就更厲害了。
肖霍洛夫呼了口氣,道:「你有什麼建議嗎?」
老人渣舔了舔嘴唇,道:「沒有建議,我就是想說如果我們拿不下敵人的主陣地,那你們就得頂上去,所以你們帶的這些東西都得丟,如果前方戰鬥失利,那麼敵人就會打過來,你們這些東西還得丟,既然這樣,不如干脆現在就把東西給我們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