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仗,再打架,這上戰場的第一天真的是太刺激了。
高飛可不敢把槍口對準排長,在聽到槍響之後,他果斷停手,但他沒有放鬆警惕,如果對面抄著工兵鏟的對手要繼續打的話,那他也不能幹挨這一下。
好在長官說話還是管用的,槍響之後,所有人馬上停下了手。
行了,可以講道理了。
高飛見到了他的排長,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此刻滿臉的怒火,氣哼哼的把手槍收進槍套之後,立刻指著肖霍洛夫怒吼道:「你想幹什麼!」
「要個解釋。」
「要什麼解釋!這就是你丟下自己的陣地跑過來打架的理由嗎?如果你耽誤了正事,我斃了你!」
排長這話有點兒不講道理,但戰場確實不是講道理的地方,不過既然這不是講理的地方,那肖霍洛夫也就可以不講理了。
「你就當我們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全體陣亡了吧,敵人到了我們陣地跟前,一組沒有任何反應,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們已經死了,既然都死了,那是不是離開陣地又有區別。」
肖霍洛夫強詞奪理,但排長卻是被懟的一愣一愣的。
排長轉頭,一臉怒容道:「內文!你們怎麼回事!」
內文就是和葛拉斯基對打的那個,他恨恨的推了葛拉斯基一把,但是在猶豫了一下之後,囂張的氣焰卻是難以維持,只能用很是無奈的語氣道:「我睡著了……」
「讓開!滾開!」
排長怒斥著推開擋路的人,他站到了內文身前,厲聲道:「你是個老兵了,你絕對不會在站崗的時候睡著,你安排的誰站崗。」
這時候,拿著鐵鏟跟高飛對打計程車兵低聲道:「是我,對不起……」
「對不起?你說對不起?」
排長衝過去一腳踹倒說對不起計程車兵,然後他拿起工兵鏟,對著被他踹翻計程車兵大腿梆梆的兩鏟就拍了下去。
聲音挺大的,但是不會有什麼大事,就是用實際行動給肖霍洛夫出口氣。
恨恨的拍了兩鏟之後,排長怒道:「你一個疏忽就可能讓戰友送命,你第一天上戰場嗎?」
內文在一旁道:「排長,對不起。」
排長怒吼道:「你該向肖霍洛夫說對不起而不是我!」
就在這時候,遠處又響起了腳步聲,隨後三個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肖霍洛夫!內文!你們這兩個蠢貨!」
來的人在戰壕裡站住了腳,他看了看幾個人,隨即一臉惱火的道:「對不起,排長,是我沒管好他們,都是我的責任。」
還行,就今天晚上的情況來說,這些人雖然仗打的糙,但好歹都是有底線的,軍官有軍官的樣子,沒有甩鍋給手下的兄弟,而士兵也有士兵的樣子,沒有縮在後面不敢吭聲。
肖霍洛夫氣哼哼的道:「班長,你決定把熱成像給一組的時候,說的可是他們能照顧我們所有三個組的陣地,這是第一次遇到夜襲,可一組就把敵人放到了我們陣地上,我們差點就死了,全死了!」
就咬著一個理由肖霍洛夫死不鬆口。
班長對著內文怒吼道:「你怎麼回事!你怎麼回事!蘇卡不列,你怎麼回事!」
「對不起,我們的戰壕塌了,我們挖了一天戰壕,有些太累了,是我沒考慮到兄弟們的體力。」
班長指著內文的鼻子怒聲道:「給二組道歉。」
內文低下了頭,但他就是不吭聲。
班長剛才還在怒吼,可是看著內文的樣子,他卻是突然壓低了聲音,用很是疑惑的語氣道:「嗯?」
內文嘆了口氣,他轉頭對著肖霍洛夫道:「對不起。」
肖霍洛夫把手一擺,道:「下次別出現這種情況。」
這件事兒就算揭過去了,班長鬆了口氣,道:「你們什麼情況。」
「八個敵人,全都幹掉了。」
「什麼裝備?」
「唔,普通精英吧。」
班長呼了口氣,他點頭道:「好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回你們的陣地上去。」
自從班長來了以後,排長就一聲不吭,現在看著班長鎮住了場面,鬧劇也要結束了,他卻是突然道:「等一下,戰鬥發生在什麼地方?」
肖霍洛夫沉聲道:「陣地前二十米,有幾個人進了戰壕。」
排長一臉的疑惑,他打量了肖霍洛夫一眼,道:「敵人都摸到了你們面前,還進了戰壕,你們怎麼活下來的?」
肖霍洛夫自信一笑,他指向了薩米爾,滿臉驕傲的道:「這傢伙耳朵好用,全靠他,他聽到了敵人發出的聲音,及時提醒了我們,稍微晚一點,我們就全完了。」
排長皺眉道:「提前發現了?可是這麼近的距離,就算發現……嗯?」
排長突然扭頭看向了高飛,道:「帶熱成像的步槍?你們繳了幾個夜視儀?」
「排長,這次我們不報戰功,但我們肯定不會把繳獲的夜視儀交出去。」
「我沒跟你要夜視儀,我就問你,為什麼他帶著用熱成像的步槍?」
排長指著高飛,他很認真的道:「這傢伙是今天剛來的吧,為什麼讓他用這把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