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完全沒有近距離戰鬥的經驗,他知道怎麼打室內戰,知道怎麼打巷戰,知道怎麼打陣地戰,但還是那句話,僅限於紙面上。
實戰?
實戰裡高飛沒有身法,戰術動作,沒有術語,他甚至都沒有分辨敵我的能力。
所以高飛不知道怎麼打,他當然就是亂打。
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那種亂打,看到誰算誰倒霉的亂打。
高飛聽到肖霍洛夫喊過就朝著葛拉斯基那邊舉槍,但是沒看到人,只看到扔過來的手榴彈到了葛拉斯基前面。
沒人就轉身,轉身就看到了肖霍洛夫說的上邊,但是肖霍洛夫舉槍已經把順著戰壕外沿衝過來的敵人擊倒了。
雖然敵人有高度優勢,但是肖霍洛夫……只能說肖霍洛夫更穩,更穩就比跑動中開火的敵人更準,所以他一梭子子彈擊中了衝來的敵人。
敵人已經倒地,高飛就把槍口下壓,他看到了順著戰壕衝進來的兩個人,前面那個已經對著薩米爾開槍了,可高飛的手更快一步,他搶先開火,子彈連發,先打的前方敵人撲倒在地,掃射中移動槍口,把第二個敵人也打的馬上倒地。
ak-74的後坐力是真的小,連發的時候就覺得槍身只是在抖,很容易控制,完全不像機槍,一打連發就震的亂跳。
然後,高飛突然覺得槍身停止了抖動。
朝著趴在地面上的敵人再次扣動了扳機卻沒有子彈打出來之後,高飛才發覺他的彈匣打空了。
身後轟轟的兩聲巨響,然後是葛拉斯基的機槍聲就停了。
高飛猛然轉頭,他下意識的再次舉起空槍。
舉槍,瞄準,想起彈匣已經打空,高飛驚駭間放下步槍,伸手去從胸掛的彈匣包裡去掏彈匣。
有敵人從白天被炸塌的戰壕轉角里衝了出來,但是不等他開火,單腿跪在地上的葛拉斯基開火了。
機槍聲再次響起,一個短點射,衝過來的敵人瞬間倒地,然後葛拉斯基又是一個長點射。
還有敵人,但是葛拉斯基不能再放人進來,他只能繼續射擊封鎖敵人,可是他打了沒有幾發子彈,機槍再次停止了射擊。
沒子彈了。
葛拉斯基的機槍彈鏈就不是滿彈鏈,因為實戰不是遊戲,沒有系統把剩餘的零散子彈歸零重整為整數,所以在防守壓力不是特別大的情況下,葛拉斯基不會把剩餘的幾十分子彈換下來丟掉。
「嗨。」
葛拉斯基就是喊了一聲,而肖霍洛夫跟著喊道:「嗨!」
溝通一下,葛拉斯基需要肖霍洛夫幫他壓制住敵人,而肖霍洛夫示意明白。
這就是老戰友的默契。
葛拉斯基扯過了一條彈鏈,他在換子彈。
高飛也在換子彈。
高飛換的很慢。
先撥動換彈卡榫卸掉空彈匣,再扯開胸掛上的彈匣包,把滿彈匣從裡面扯出來,摸索著對準彈匣孔,插上彈匣。
高飛看到很多次ak-74的快速換彈匣影片,他的腦子裡有一套完整的快速換彈匣動作,快,而且帥氣。
但是腦子知道,手不會。
這個時候慢一些不要緊,可以慢,但一定要穩,絕不能出錯,出了錯更浪費時間,浪費時間可能會沒命。
肖霍洛夫打了一梭子子彈,停火後對著戰壕的拐角處快步移動,他不是停在原地防禦性射擊,而是要面對面的跟敵人對拼。
距離越遠,對槍法的要求越高,而距離越近,對心理素質的要求越高。
敵人出現了,出現的瞬間開火,跟肖霍洛夫對射,然後肖霍洛夫手上的槍沒有停,但是敵人卻一個轉身又退了回去。
肖霍洛夫也沒子彈了,葛拉斯基的子彈還沒換好。
肖霍洛夫咬著牙回頭看了一眼,卻看到高飛剛剛好把換上彈匣的槍朝著他這邊舉了起來。
還不等肖霍洛夫開口示意高飛接上,轉角處又一個敵人閃現而出。
這就是火力真空期,沒辦法。
肖霍洛夫的表情凝固了,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高飛對著肖霍洛夫開火了。
戰壕很窄,肖霍洛夫往高飛前面一站就阻擋了大部分射界,所以高飛想開槍的話,就得貼著肖霍洛夫打。
子彈從肖霍洛夫的耳朵邊飛了過去。
高飛開火,敵人也開火,可他的子彈打中了敵人的胸口,然後隨著槍口的跳動,子彈從下往上依次擊中了敵人的咽喉和頭盔。
而敵人的第一發子彈卻是從高飛頭上擦了過去,剩下的子彈都打在了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