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贖罪

說罷,孫青把寧安帶了下去。

天脊山裡孫青的營帳一片歡騰,正在喝慶功酒,孫青把酒杯往桌上一摔,狠狠罵了一聲:「真他媽的見鬼,連個太監都有女人,老子卻要窩在山溝裡領兵……」

孫青見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寧安,讓人把他帶了過來,一把捏住了寧安的下巴,感受著手指上細膩的觸感,孫青頗有些飄飄然。

「你小子細皮嫩肉的,難怪得那個假皇太后賞識,你說說你跟她平時是怎麼弄的?說得好本將軍有賞!」

營帳裡爆發出一陣鬨笑,寧安臉色紅了白白了紅,十分精彩,最後也是一眼不發,孫青十分不滿意,見羞辱敵方主將的目的沒有達到,於是索性一把摟住了寧安,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於是營帳裡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孫青身量原本就很高,把人抱在懷裡嚴絲合縫,一點也不突兀。

孫青拿起酒杯,拼命往寧安的嘴裡灌酒,如同在欺負一個無知孩童,而寧安就這樣乖乖地任由孫青羞辱。

後半夜的時候慶功酒終於喝完了,孫青裝模作樣地吩咐手下要給寧安一個安穩的營帳住著,畢竟這可是重要的戰俘,要養的白白胖胖帶給梁王,此人是衛依依的心腹,說不定還知道許多天理教的內部情況。

寧安被嚴加看管,營帳外裡三層外三層,插翅也難飛。

男子長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扶著床慢慢坐下,那種疼痛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散,今日又喝了那麼多酒,等一下肯定有的罪受。

男子身下的傷口並不是舊傷,而是新傷,只不過孫青自己沒有仔細檢視,男子自嘲地笑了一聲,這種腌臢的位置,有哪個男人會仔細盯著看呢?

此人並不是寧安,而是張真。

清冷的月光照在張真的臉上,清秀的臉龐露出些許落寞,但隨即就變得堅定起來,只要能完成計劃,那麼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大早,孫青就得到訊息,有住在深山裡的村民發現山裡似乎有士兵在遊蕩,孫青立刻警惕起來,這恐怕就是天理教還沒被燒死淹死的那一群人。

於是得到訊息之後就派了大批人馬搜山,可是搜了許久也找不到人影,孫青臉色難看,讓人把張真帶過來。

「你們的人現在藏在哪裡?你只要迅速交代,我保證不讓你吃太多苦。」

孫青面色陰沉,張真的面前擺著一堆刑具,然而想起了寧將軍的話,張真嚥了咽口水,沉聲說道:「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狗賊,去死吧!」

孫青大怒,抽出隨身帶著的鞭子就狠狠打了張真幾鞭,這鞭子似乎是專門用來拷問的,被抽過的地方連皮帶肉一片狼藉。

張真疼得眼淚都下來了,可是還是咬著牙沒有說。

孫青又抽了二十幾鞭,等張真的氣息都變得微弱了才停手,然後讓軍醫過來給他醫治。

「寧大人,你又何苦對天理教如此忠心呢你孤家寡人一個,有不可能有子孫後代,唯有金銀和權力才能永恆陪伴在身旁,你就說了吧,我們將軍會賜你黃金百兩,並且會在梁王殿下面前為你多多美言,定不會要了你的性命的。」

孫青身邊站著計程車兵唱著白臉。

張真眼珠轉了轉,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道:「衛娘娘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出賣她!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孫青冷笑一聲說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罰酒,接著打!」

一盆涼水潑地張真完全清醒過來,這次不是鞭子了,而是烙鐵,張真嚥了咽口水,恐懼的情緒攀升到頂點,然而當烙鐵當真貼在皮膚上的時候,剎那間居然沒什麼感覺,而是停頓了一會兒,那種鑽心的劇痛才升騰起來。

張真渾身都是冷汗,若非他身體底子還不錯,這輪番受到重創,早就一命嗚呼了。

那人舉著烙鐵還要繼續,張真忽然驚慌地大喊:「等……等一下……!他們逃跑的方向我已經記不清楚了,我得想一想!我得想一想……」

張真臉上的表情十分瘋癲,顯然是被嚇破了膽,孫青見張真這副模樣,終於露出笑容。

「這就對了,你好好的想,今日晚上,你若是想出來了,一切都好。要是想不出來,這裡的十八般刑具,你就一個個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