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梓搖搖頭，「我不明白，那究竟是我們先到卡西尼站，還是二十年前的那批人先到卡西尼站呢？」
「當然不是我們。」岱嶽說，「我們的宇宙在類時線內，只要身處在類時線內，所謂時間倒流也好，因果逆轉也好，都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什麼叫類時線？」葛梓問。
岱嶽把視線投向卓識。
卓識撓了撓腦袋，嘟囔了一聲，「我也不是專業人士……我只能給你講講基本概念，什麼叫類時線呢？這個得從頭講起，假設存在一個一維的宇宙，我們畫個座標系，x軸代表空間位置，y軸代表時間位置，那麼這個宇宙中運動的任何東西，都能在這個座標中找到精確位置以及運動軌跡對不對？」
葛梓繼續皺眉，她仰起頭仔細想了想，物理學著實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你就當做是進度條。」岱嶽提醒。
葛梓緩緩地點頭。
說進度條她就明白了。
卓識在地板上畫出了座標系，「現在我們把這個座標系立起來，把一維空間宇宙升級成二維空間的宇宙，以座標系的x軸為基準旋轉一週，讓它平掃一圈變成一個二維平面，變成一個立體座標系，時間軸就是垂直的z軸，那麼在這個立體座標系中，二維宇宙中任意時刻任意物體的位置和軌跡也都能找到，對吧？」
葛梓點點頭。
「好，現在我們就是這個二維空間宇宙中的物體，我們都不再存在身高，只有腰圍，在這個一張大餅似的扁平宇宙中移動，以小梓你本人為例，以你現在的時間和位置為原點構建一個座標系……接下來你出門了，花了幾分鐘時間去了卡西尼站門口，你在座標系中的位置就發生變化了，對不對？我們取你到達的位置為點a，從原點到點a的過程，就是你運動的軌跡ꓹ很好理解吧？」
葛梓點頭。
木木坐在一邊嚼乾糧，面無表情，他對物理課興趣不大。
「假設你的運動軌跡是直線ꓹ且是勻速運動。」卓識接著說，「那麼你在座標系中的軌跡是什麼樣的？」
「從原點放射出來的一條短線段。」葛梓回答。
「沒錯。」卓識說ꓹ「那麼我們繼續升維ꓹ回到我們正常的三維空間宇宙，由於我們沒法畫出具有四個維度的座標系ꓹ所以只能繼續用這個座標系來表現物體的運動，平面代表空間ꓹz軸代表時間ꓹ好在小梓你也僅僅是在平面上運動，所以也能用這個座標系近似表示……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你在這個座標系中的運動軌跡是否是無限制的？」
葛梓愣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否能在這個座標系中肆無忌憚地畫出任何運動軌跡？」卓識解釋ꓹ「想怎麼動就怎麼動ꓹ想怎麼扭就怎麼扭？」
葛梓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ꓹ「不行。」
卓識點點頭ꓹ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笑意，「為什麼？」
「因為我的速度是有極限的。」葛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