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功過相抵
老蔣淡淡地問道：「也就是說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了？」
「是的，絕大多數都是真的！」戴笠低著頭說道。
「娘希匹，為一己之私調動那麼多的部隊竟然不向二戰區司令部以及軍委會請示，是不是以為獨七師是他馬某人的私軍了？是不是以為獨七師隸屬於悍將很不滿了。
陳誠雖然剛剛被老蔣斥責完，但是本性正直的他還是忍不住說道：「委座，馬錚此舉雖說確實有點冒失，但是他畢竟全殲了日軍一個騎兵旅團，戰功還是有的！」
「他馬錚還把駐蒙軍司令官擊斃了，難道因為這就可以藐視政府嗎？簡直不知所謂！」老蔣怒聲說道。
侍從室的幾個警衛心裡都在納悶，委座今天是怎麼了，自從下午何部長、陳長官以及戴局長等人進去之後，委座暴怒的聲音一直就沒有斷過，難道今天又接到了什麼壞訊息。
按說不會這麼快吧，昨天不是報紙上還說打了打勝仗，全殲了日軍一個騎兵旅團，難道日本人的反擊這麼快？
他們這些底層官兵又怎麼能理解上層決策者的思維，打了勝仗確實是好事兒，但是那要看是誰的部隊打得。中央軍哪怕只是擊潰了日軍一個大隊，老蔣都會不吝賞賜的，加官進爵外帶大洋多多。但是要地方軍閥部隊，那賞賜就會大打折扣，頂多也就通令嘉獎，然後補充損失。
然後如果戰績是八路軍所屬部隊取得的，那老蔣最多也就通令嘉獎，外帶他心裡還要不痛快一陣子。因為在他看來八路軍打了打勝仗是對政府的諷刺，同時八路軍打了勝仗威望和影響力就會更大，這對政府是一種無形的但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威脅。
更讓他不能容忍的是，現在連日本人都認為八路軍能打，甚至於一些日本媒體還為馬錚冠以支那名將的名號！這讓他這個三軍統帥情何以堪，讓他麾下數百將官情何以堪？要知道在臺兒莊全滅日偽軍一萬餘人的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也沒有得到日本人的如此推崇！
「敬之，你說怎麼辦，現在都到了這個份上，這個獨七師必須予以解決，否則可就成了養虎為患勒。」老頭子怒氣未平地說道。
「委座，此事需從長計議。馬錚非一般軍官，此人不但有獨七師這支虎狼之師作支撐。另外此人還有延安方面作為依靠，說白了，只要馬錚沒有投敵，就算是他擅自調動部隊我們也不能那他怎麼樣。即便是我們真的對其下達了什麼懲罰命令，恐怕連八路軍總部那一關也過不了！」何應欽道。
「難道他們還敢抗命不成？」老蔣怒聲問道。
「委座，您別忘了他們可不是國府的部隊，抗命對他們來說不是常事兒嗎？更何況這個獨七師可是政府樹立起的抗日模範，馬錚也是政府樹立的抗日英雄！要是我們真的拿馬錚開刀的話，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的，甚至還會引起全國民眾的不滿的。」何應欽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辭修，你的意見呢？」老頭子並未對何應欽的意見做點評，而是轉頭向一旁的陳誠開口道。
說實話，在國民黨所有的高階軍官當中，陳誠是最認同老蔣兵權收歸中央做法的軍官，沒有之一。而且他也是最積極執行這一政策的人，在淞滬會戰中，陳誠可是經常藉著整編之名收編其他地方部隊。尤其是抗戰初期，一些被日寇擊潰的殘破部隊，等人撐腰，政府真的拿他沒辦法了嗎？」老頭子怒聲道。
「委座，其實馬錚所部留在察南對我們還是很有好處的？」陳誠道。
「好處？」
「委座，您難道沒有發覺嗎，自從馬錚所部在察南地區鬧騰開了之後，日軍駐蒙軍已經無力向西發動進攻，兵鋒僅僅只是止步於烏拉特前旗，近在咫尺的五原、臨河始終無法進攻。而這一線一旦守住了，日軍就不可能通過這些地方作為跳板進攻陝西以及青海甘肅，西北算是保住了！」
接著陳誠繼續說道：「此外馬錚所部在察南一帶勢力很大，即便是華北方面軍也不得不抽調重兵防備與他，比如日軍山下奉文旅團就常年駐紮在逐鹿一線，防備的就是馬錚所部，這對於我們來說還是非常有利的！」
「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當下的局勢，他馬錚的影響力你們已經看到了，一旦延安方面利用馬錚的號召力行事的話，影響將會極其的恐怖！更何況現在到處都是關於此事的報道，如果我們不出面回應一聲的話，那些媒體又要說我們歧視地方部隊了！」老蔣道。
「委座，其實這事兒也好辦？馬錚畢竟是私自調動部隊救他的老婆了，這是事實，誰也不能否認，所以我們可以利用這事兒做一點文章！」何應欽道。
「什麼文章？」
「功過相抵，不罰不賞！」
戴笠當即應和道：「妙啊，如此大功不賞便為罰，而且天下人也說不出個什麼！還是何部長高明啊！」
老蔣想了想說道：「目前為止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