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電令調李服膺到南京陳述戰役情況。閻錫山收到電令,急忙於當夜11時審訊李服膺,閻說,:「我從排長一直提拔你到軍長,待你不薄,但是你卻對不起我。第一,你做的國防工事不好。第二,叫你死守天鎮、陽高,你卻退了下來。你什麼也不用說了。你家裡和孩子們,我完全負責,你就放心走吧。」
李軍長掏出閻給他的電報說:「我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是奉命撤退的,願重返前線,戰死沙場。不能這樣死的不明不白。」閻錫山理屈詞窮,當即離席而去。
未經軍事法庭審判,急於殺害李軍長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抗戰開始,給閻調撥了大量國防經費,閻拿到後並未用於修築工事,而是拿到後方去做了買賣。閻深知如調李服膺到南京,不僅會暴露李部奉命撤退之真相,還勢必暴露自己私吞國防經費並百般剋扣民工和兵工工資等事實。為掩蓋罪行,即立刻將李處決,為他做了替罪羊。
李服膺被處決之後,第61軍上下幾乎被清洗了一遍,另外原隸屬於第61軍的獨立第七旅被撤銷番號,所部人員也被打亂編入其他部隊,馬錚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一個原獨七旅的軍人,而且還是一個團副。
沉默了一會兒,馬錚沉聲問道:「謝團長,關於李軍長之死我本人深表遺憾,相信他的冤屈會被平反的。」
「謝長官相信我們軍座是被冤枉的,我代表我們原61軍四百兄弟謝謝長官了!」謝文生道。
「四百人,你是說你手下還有四百多原獨七旅計程車兵?」馬錚驚訝地問道。
「嗯,其實是天鎮那一戰我們傷亡極其慘重,六個團基本上等於死傷殆盡,我當時是腿受了重傷,被炸斷了,根本就走不了,所以就帶著傷員留下來阻擊日軍,為主力部隊撤退贏得時間。經過三個小時的血戰,傷員們只剩下不到兩百人了,後來日軍釋放催淚瓦斯將我們迷暈,隨後就成了俘虜。」
「日本人沒殺你們?」馬錚又問道。
「沒有,日軍的那個指揮官覺得我們是真正的軍人,所以應該享受軍人應有的待遇,因此將天鎮一戰被俘的近七百人全部集中到一起予以治療,傷好之後就被送到了礦區,一直到貴軍將我們解救了出來!」謝文生回答道。
「謝團長受苦了!」馬錚真誠地說道。
「我這點苦算什麼,有兄弟們幫襯著,我在礦上的生活還不是很艱辛,但是很多兄弟卻被日本人折磨的不成人形,最後慘死在日本工頭手上,比起他們我算是幸運的了。」謝文生苦笑道。
「不知謝團長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馬錚再次問道。
「長官,我想和你們馬錚馬司令談談,不知可以嗎?」謝文生道。
「我就是馬錚,有什麼話謝團長直說就行了!」馬錚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