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張數生便大聲道:「起立,敬禮」
馬錚回敬了一個軍禮道:「坐」
接著馬錚再次說道:「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由於軍區懂無線電的人不多,所以分配到你們這裡的人也就相對較少,因此你們幾乎天天都得有人熬通宵。條件是艱苦了點,不過想來過一段時間就會好多了。軍區已經開設了電報培訓班,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結業,到時候你們就會稍稍輕鬆一點。」
原本軍區的電報收室是有二十多名業務熟練的報務員的,但是由於部隊不斷地擴編。再加上地盤的不斷擴大,所以一批業務能力熟練地同志被調到下面的部隊和旗縣工作去了,因此現在軍區的電報收室只剩下8個人了,然而這8個人卻要負責5部電臺,包括軍區總部使用的那個大功率電臺。
人手少工作量大,再加上工作的特殊性。根本沒有人能夠代替他們,因此電訊排的同志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幹,休息只能輪班進行。
張數生當即道:「大部分同志都上了戰場,比起戰場上的槍林彈雨我們做的這些都算不得什麼。比起其他同志流血犧牲,我們這點苦簡直不值一提。」
張數生說得很認真,他和大多數這個時代的戰士們的認知都一樣,都認為只有在戰場上同敵人真刀真槍的拼殺才是真英雄。
馬錚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雖然沒有在戰場上同敵人真刀實槍的幹過,但是你們卻同樣為祖國的獨立事業付出了自己的汗水,作出了巨大的貢獻。抗日不分你我、不分地域、不分貴賤,所以你們也不要覺得自己乾的事情不如別人。要知道你們做的才是真正有技術含量的活計,少了一個連的戰士也許我們只是戰鬥力下降了一點,要是少了你們這個電訊排,那軍區幾乎等同於瞎了眼,那可不是戰鬥力下降了一點的這麼簡單了。」
馬錚這麼說固然是有安慰和開導他們的意思,但說的也是實情。像報務員這樣的技術兵種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搶手的寶貝,就連狙擊手都是先找這些人,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些人比軍官更有威脅力。
「多謝司令員鼓勵,我們會做好份內的工作的!」張數生當即說道。
馬錚點了點頭說道:「張數生,現在給獨七師的黃師長報,讓他們獨七師做好戰鬥準備,就說我們的觀眾已經來了,節目馬上開始。」
「是」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已經是十一點多了,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馬錚心裡一陣不舒服。以往不管多晚回來,只要是那個小女人回來了,都會點上一根蠟燭等他回來。想到那個小女人差一點被小鬼子打死,馬錚的心裡就是一陣憤怒,此仇不報,何以為男人?
軍人就應該有軍人的擔當和血性,有仇就必須報,而他馬錚就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小鬼子出手一次比一次很,一次比一次陰損,要是不加以懲戒的話,還不知道以後會使出什麼陰損的招數呢。
這一次他就要自己搭臺,在晉綏軍這些中高階將領眼前唱一齣好戲,不但要教訓一下日本人,同樣也要震懾一下閻老西,摟草打兔子兩不誤。他現在唯獨擔心的是自家那個小女人身上的傷,儘管醫生說他的手術很成功,但是這個時代由於缺乏抗生素之類的特效藥,一個小小的傷口都有可能引起感染,真不知道這個小女人能不能堅持得住。
儘管馬錚知道青黴素的製作原理,但是青黴菌可不是一下兩下就能培養出來的,就算培養出來也不好提取,這讓馬錚萌生出一個研製青黴素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他自己一個人是完成不了的,如果李瀾清這次大難不死的話,倒是可以將方法交給她,讓她來研究。一旦研製成功,戰場上受傷而死的人將會少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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