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君,你太小瞧支那人了,支那人既然能全殲106師團,那就有能力再吃掉我們一個師團。況且第27師團還是新組建的部隊,戰鬥力無法和老牌師團相比。而且在這幾日的戰鬥中傷亡不小,一旦被支那人包圍,戰敗的可能性很高。我們已經丟掉了一個師團了,決不能再被支那人吃掉一個師團,所以唯今之計只能撤了!」岡村寧次道。
「師團長閣下分析的有道理,可惜了!」吉本貞一沉聲說道。
「吉本君,沒有什麼可惜的,親王閣下的第二軍已經在江北發動了進攻,只要我們的後續部隊到了,還是可以和支那人再次一爭雌雄的,所以撤退不等於戰爭結束,戰爭還要繼續!」岡村寧次道。
「哈伊!」
薛嶽打的好算盤,可惜岡村寧次也不傻,當彭澤城內的守軍突然對城外的日軍發動反擊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對面陣地上的日軍早就逃之夭夭了,臨走之前竟然還在陣地上佈置了不少詭雷,猝不及防之下負責主攻的90師傷亡了兩百餘人。
雖說沒能咬住日軍,但是彭澤城的危機算是徹底解了,在佔領了陣地之後守軍發出了忘情的歡呼聲。
彭澤城內馬錚見到了薛嶽,儘管之前兩人有過很不愉快的交鋒,但是這個時候大家似乎都很默契的忘掉了之前的事情。
剛見面薛嶽就忍不住問道:「馬師長,106師團真的被貴部全殲了?」
「也不能說是全殲了,剛剛得知日軍在黃花鎮還預留了一個步兵大隊,在我軍趕往這裡的時候那個日軍步兵大隊已經從黃花鎮撤離了。所以說106師團還不能說是嚴格意義上的被全殲,最起碼他們還剩一個步兵大隊!」馬錚道。
「就只剩下一個步兵大隊了嗎?他們的師團部呢,松浦淳六郎那個老鬼子呢?」薛嶽沉聲問道。
「師團部被殲,松浦淳六郎中將以及獨立混成第五旅團旅團長秦尚雅少將被擊斃,同時被擊斃的還有五個大佐。對了,他們的師團旗也被我軍繳獲了,只可惜當時松浦這個老鬼子已經知道覆滅在即,所以命人焚燒師團軍旗,所以只繳獲了半部!」馬錚道。
「真的繳獲了日軍106師團的軍旗?」薛嶽再一次驚訝地問道。
也難怪薛嶽如此驚訝,要知道軍旗在日軍中有著非常崇高的地位,每個聯隊成立時,聯隊旗必須由天皇在皇宮裡親自授予聯隊長,而且還有一番天皇問話和聯隊長答話的儀式。
問答儀式從明治天皇授予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第一面旗幟時就已經有固定的形式,不過成為規定的儀式卻始於1926年10月21日頒佈的中的,其中規定聯隊長必須身著大禮服,在皇居中拜見天皇,由天皇下達「勅語」,然後聯隊長「奉答」。
這一套儀式是為了表示這支部隊是「天皇親率」,所以聯隊旗隨部隊出征就相當於「天皇分身」,所以日軍聯隊把軍旗看得十分重要,有專門的護旗班,保護聯隊旗不能受到任何傷害,而且規定軍人在見到軍旗時要像面見天皇時那樣敬禮。
而在作戰時,軍旗必須隨本部一起出徵,但是危機時刻可以放在師團部。到萬不得已部隊被全殲或者必須投降時,聯隊旗必須燒燬,旗杆頂的天皇家徽必須深埋。因此戰爭雖說已經爆發一年多了,國民政府也多次殲滅日軍聯隊以上的大部隊,但是卻沒能繳獲一面日本軍旗。
更重要的是,一旦軍旗被繳獲,這支部隊不管是師團也好聯隊也罷就徹底的從日軍的戰鬥序列中被磨掉了,不可能被重建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薛嶽大聲笑道:「好好好,這次我看小鬼子還有什麼可狂的!」
「只可惜讓第27師團給逃了,不然的話集合我們兩支部隊的兵力完全可以再殲滅日軍一個師團,那樣的話岡村寧次恐怕只能撤回安慶去了!」馬錚遺憾地說道。
「不妨事兒的,商震的第20集團軍現在正在趕往彭澤的路上,只要等他們到了我們完全可以主動向日軍發動進攻。不求全殲日軍,只求奪回馬當要塞,到時候武漢之危就算是徹底的解決了。」薛嶽道。
「我看懸,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沒有立即撤往安慶,這說明其還有後續部隊,而且很快就會抵達。」馬錚道。
「嗯,不管這些了,先給戰區長官部和軍委會那邊發報吧!」薛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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