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那就好,這種事也講求個你情我願。」

「情願,情願的很,都爭著伺候,這樣的大人物,他們一輩子能見到幾個?」

「大人物……」宋玉章叼著煙笑了笑,「是得好好巴結。」

沈成鐸的這座公館堪稱是美男子窩,就連掃地的也都是眉清目秀,沈成鐸在下頭陪宋玉章說話,攛掇著宋玉章也找個人玩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宋玉章搖了搖頭,手上拿了個打火機,「咔嚓咔嚓」地玩著。

「我不是閒著,我是候著。」

「他沒那麼快玩完,我看得出來,人老心不老,那眼神,可厲害著呢。」

宋玉章不理他了。

沈成鐸手掌按著沙發,忽而道:「你是不是嫌髒?我這兒還有沒開苞的。」

宋玉章瞟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揚,「髒?如果同人睡覺就叫髒,那你我也乾淨不到哪去。」

沈成鐸道:「那不一樣,咱們那都是……」他想起宋玉章似乎是喜歡有男人味的,猶猶豫豫的又說不下去了。

宋玉章背往後一仰,將雙腿擱放在了茶几上,「髒還是乾淨,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你覺得自己乾淨,說不準……」他扭過臉衝沈成鐸一笑,「在他們心裡,咱們這種人才是最髒的。」

沈成鐸被他說的一時噎住了,同時見宋玉章那臉上的神情是分外的銳利淡然,那身上立刻就有些憋不住了。

不怪張常山想,像宋玉章這樣有身份有地位有相貌有脾氣的男人,幹上一次,比干上其餘的人多少次都帶勁,可惜就是吃不到嘴。

而最最珍稀的恰恰就是那一口「吃不到」。

沈成鐸甚至有點怨恨起宋玉章了。

像宋玉章這麼厲害的人物,為什麼還要長得這麼好呢?這不是讓人看得到吃不著,白白著急嗎?

四個美男子也沒有滿足張常山,倒茶的美少年攜另一位美少年一齊上去,才終於是讓張常山的那股子淫性給大大地散發了出去。

經此一聚,張常山認為宋玉章不僅聰明,而且識時務懂變通,不是那種一味死守的迂腐之人,這樣的人很符合他的要求,廖天東說的不錯,這個人可以合作。

張常山心裡拿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孜孜不倦地去考驗宋玉章,同沈成鐸這海洲當地出產的淫棍一拍即合,將時間全花在了獵豔上。

宋玉章終於能閒下來,這幾天,他一天瘦一斤,臉上倒顯不出什麼,他要瘦,就先瘦腰,褲子都有點鬆了。

正在家裡喝湯進補時,外頭傭人來傳了話。

「孟二爺請您去一趟碼頭。」

去碼頭,那就是談正事。

宋玉章上樓去換了衣服。

春天到了,但他人懶,在收拾自己上面不肯多花心思,撈了件深灰色的西服穿上便走,反正見孟庭靜也不需要收拾打扮。

春日的碼頭比冬天要熱鬧許多,雪白的水鳥很安寧祥和地蹲在堤岸,宋玉章隨著人的指引來到了一座倉庫面前,他略微遲疑了一下,「你們老闆要在這兒跟我談事?」

「東家就在裡頭。」

那人上前去拉開了倉庫的大門,沉重的「吱呀」聲傳來,宋玉章邁步進了倉庫。

倉庫裡大白天的也很昏暗,只有頂上的窗戶透光,孟庭靜一身月白長袍背對著他立在空地處。

宋玉章正想著該怎麼稱呼合適時,孟庭靜已轉過了身,目光平平地落在宋玉章身上,「來了。」

「找我有什麼事?」宋玉章乾脆也省略了稱呼。

「你過來。」

宋玉章雙手插在口袋中,偏側過臉,眼睫毛慢眨了兩下,唇線微抿著走了過去,在孟庭靜身側站定了才道:「什麼事?」

孟庭靜袖子一抖,裡頭便滑出了一把短短的匕首。

宋玉章面色微變,眉頭亦是皺了起來,「做什麼?又要歃血為誓?不必,想說什麼就直說。」

孟庭靜沒理會他,拔了刀往身旁的麻袋上一插。

「沙——」

麻袋中的物品爭先恐後地從裡頭湧出,很快就在宋玉章腳邊堆起了一小攤暗黃色。

「這裡有兩萬斤糧食,你拿去,給他們墊上一半。」孟庭靜冷淡道。

稻穀湧出了一個邊角的量,便停止了,只一滴兩滴地落在宋玉章腳邊,宋玉章低著頭凝視了那些稻穀,「這算什麼?」

「給他們墊一半,他們才會真的對你心服口服,收買人心,別說你不懂。」

宋玉章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這是在收買我?」

孟庭靜手中握著刀把,心中要生氣,臉色已經難看了,反正倉庫裡光線暗,也瞧不出什麼,語氣控制得四平八穩,「我就不能對你有一點好意嗎?」

宋玉章笑了笑,笑聲在倉庫中些許迴盪,他抬起臉,在暗色的光線中注視了孟庭靜,孟庭靜的臉色不大好看,「我相信你此時此刻對我的確是好意,但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又會收回那些好意,又對我恨之入骨起來……噓——」宋玉章制止了孟庭靜企圖說話的意圖,他面目誠懇道:「庭靜,我沒有信心回應你想要的東西,而你也並不是願意做賠本買賣的人,所以,你的好意,我不想要。」

宋玉章轉過身背對了他,「我已說服張處長上報在海洲建設兵工廠,作為全力支援兵工的回報,他同意今年在海洲少徵三分之一的糧,庭靜,多謝你,我自己能管好自己,你也多管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