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兩人直接趕到了孟家。
宋晉成不在孟家,宋齊遠很焦急地詢問了孟家的門房,門房老老實實且肯定地答覆他宋晉成沒來過。
宋齊遠這才真慌了。
「大哥他人去哪了呢?行李還全在我這兒!」
「三哥你別急,先去巡捕房吧。」
「好、好……」
宋齊遠很擔心宋晉成是想不開了,宋玉章倒沒這個擔憂,心思狠毒的人一般都不對自己狠,對別人狠,相比起來,他更擔心孟素珊。
宋齊遠去了巡捕房,宋玉章說他去找找道上的野路子幫忙找人,宋齊遠連忙說好,兩人兵分兩路,宋玉章馬上趕去了沈成鐸的小公館。
沈成鐸剛從新歡的床上下來,睡眼惺忪地見了宋玉章,宋玉章說完後,他略有些呆滯地看著宋玉章清爽而英俊的臉孔,半晌,張嘴道:「啊?」
宋玉章伸出手狠拍了一下他的大腿,「醒了嗎?」
聲音太清脆了,宛如耳光,沈成鐸這才徹底醒了,攏了攏睡衣,將自己的胸毛不好意思地藏了起來,宋玉章這麼衣冠整齊的,讓他有點害羞。
「你剛才說誰走丟了?」
「宋晉成。」
沈成鐸端了桌上的茶灌了一口,「這麼個大活人……」
「是的,」宋玉章心情一般,面色就冷了下來,「這麼個大活人走丟了,你趕緊幫忙找吧。」
沈成鐸沒見過宋玉章這樣冷著臉有些不好惹的樣子,喉結滾了滾,「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叫了人過來出去找人。
吩咐完屬下後,沈成鐸雙手攏著睡衣,在空曠的客廳裡扭了兩下後恍然大悟,他、他羞什麼,胸毛是男人味的象徵嘛。
沈成鐸想罷,大大方方地預備放手一展胸懷時,宋玉章已經一抬屁股一揮手,「我先走了,有訊息通知我。」
沈成鐸的胸毛在空中寂寞地飄蕩,落了個無人欣賞的結局。
一連三日,巡捕房和沈成鐸手下的人都是毫無所獲,宋晉成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宋齊遠也終於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宋晉成將所持的那幾支股票債券全偷偷處理了,賣了不少錢。
「他身上現在至少有個十萬美金。」宋齊遠這下是真急了,十萬美金能幹的事可太多了,完全足以支撐宋晉成遠走高飛了,可宋晉成跑哪去,要幹什麼呢?他全然不知道。
宋玉章坐在沙發中擰著眉抽菸,「會不會,他去找二哥了?」
「不會,」宋齊遠堅決地擺了擺手,「他們兩個現在湊不到一塊兒。」
宋玉章吸了口煙後吐出,「一個大活人,身上又有錢,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宋齊遠心跳得越來越快,心臟簡直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他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行,不行,我一定得把人找著了……」
宋玉章看他這副坐立難安的焦躁模樣,心中略有感慨,如果換作是他不見了,不知道會不會有誰會像這般寢食難安拋下一切地來找他。
將菸頭碾在了菸灰缸裡,宋玉章站起身,「你繼續去巡捕房和沈成鐸那問問情況,我去孟家一趟。」
「去孟家?他不是沒去過孟家嗎?」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去問問大嫂,看看她能有什麼線索吧。」
宋齊遠攔了他,「那還是我去吧,你現在跟孟庭靜是徹底對立了,我去吧,好歹我先前不算得罪過他。」
「同孟庭靜關係如何,也不影響同大嫂的關係,大嫂是個有智慧的女人,」宋玉章拍了下宋齊遠的背,「少囉嗦,我們倆分頭行動,銀行裡還有一大堆事,老柳一個人撐不了多久,都快去快回。」
孟家的人大約是受到了上頭新的指示,宋玉章進來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很通暢地便見到了孟素珊。
除夕之後,這還是宋玉章頭一次見到孟素珊。
孟素珊看上去精神不錯,穿了一身乳白色的蝶蘭旗袍,素淨又溫柔,衝他笑時還是一如往昔的端莊嫻雅,帶著淡淡對小輩的慈愛,「玉章,有什麼事嗎?看你急的,頭上都冒汗了。」
「大嫂——素珊姐,」宋玉章改了口,「大哥又不見了。」
孟素珊聞言一愣,「晉成……」
宋玉章將幾天前宋齊遠打算送宋晉成出國,到了機場人卻消失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孟素珊。
「素珊姐,你覺著他會去哪?」
孟素珊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她和宋晉成夫妻十幾年,對宋晉成,她自然是瞭解的,只是宋晉成從來沒幹過這種類似於離家出走的事情,所以她一時也很難判斷宋晉成到底會去哪。
「好,素珊姐,難為你了,既然你也不知道,我就不打擾了,不過……」宋玉章頓了頓,「你最好還是當心些,這幾天都不要出門了。」
孟素珊面色微怔,隨即明白了宋玉章的意思,她苦笑了一下道:「玉章,你想多了,」隨即她正了臉色,「晉成,他不會傷害我的。」
宋玉章凝視了孟素珊的眼睛,孟素珊眼中的確定令他有些動搖,也令他有些不忍。
一日夫妻百日恩,宋晉成在他看來或許什麼都不是,但在宋齊遠看來是親大哥,在孟素珊眼中也是十幾年的枕邊人。
宋玉章站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孟素珊也站起了身,白色的高跟鞋跟著宋玉章移動了兩步,她輕聲道:「我會注意些的。」
宋玉章停下了腳步回頭。
孟素珊笑容柔和,「我知道你是好意,我會注意些的,你別擔心。」
宋玉章胸口裡的氣微微吐出。
對孟素珊,他是滿心的好意與愛護,無它,孟素珊身上有他喜歡的一切女性特質,他希望孟素珊好,無論是以何種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