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魚拖著好的差不多了的身體快速麻利地將宿舍簡單地打掃了一下,如果不是宋玉章攔著,他還要去拖地。
宋玉章叫俞非魚在沙發上坐下,「你病都還沒好,還是要多休息。」
「沒事,」俞非魚道,「多動動才好呢,出一身汗,好的更快,」他想了想,又將屁股往後挪了挪,離宋玉章遠了點,抬起手臂嗅了下胳膊,「沒燻著你吧?」
宋玉章失笑,後頸半靠在沙發上,一歪臉再次強調道:「我也是男人。」
「我知道,」俞非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男女都一樣,我怕唐突佳人嘛。」
宋玉章笑容淡淡,感覺俞非魚的這種熱情直白很熟悉,迎面撲來如同暖陽。
他忽然道:「過來,我抱抱。」
俞非魚有些驚訝,遲疑了一會兒後還是依言慢慢坐了過去,宋玉章展開雙臂當真將他抱在了懷裡。
俞非魚體型高大體格強健,運動家一樣背上肌肉富有彈性和活力,宋玉章輕嗅了一下俞非魚身上的味道,俞非魚的耳朵彷彿是很尖,立即有些侷促道:「我身上有味?」
「是的,」宋玉章撫摸了一下他的背,低聲道,「像一匹野馬。」
宋玉章吻了俞非魚。
俞非魚的經驗顯然是很缺乏,而且雖然是他主動追求的宋玉章,在親吻中卻顯得有一些羞澀。
宋玉章引領著他,教他怎樣親吻、吮吸、交換唾液。
偏於狹小的宿舍中氣氛愈來愈不對,宋玉章雙腿跨坐在俞非魚懷裡,低頭一下一下地啄吻著他的嘴唇,俞非魚摟著他的腰,在宋玉章的親吻中笑了起來。
「我現在感覺你好像是有點喜歡我了。」
宋玉章笑著將鼻樑在俞非魚的鼻樑上蹭了蹭,「是有一點兒。」
「哦,那我還要更努力一些,只是我不知道哪裡討了你的喜歡,難不成是生病?我要努力多生病嗎?」
「你可以試試。」
兩人相對而笑,氣氛融洽起來,俞非魚試探著主動親了一下宋玉章的嘴唇。
宋玉章含笑看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
俞非魚便試探著親了第二下,這一回他膽子大了些,輕柔而迂迴地吻開了宋玉章的嘴唇,宋玉章眉眼帶笑,人往俞非魚的懷裡沉了沉,也回吻了過去。
俞非魚是個見多識廣又涉獵極多的全才,同他聊天絕不會無聊,因為無論什麼他都懂一點兒,他宿舍裡有一副橋牌,拿出來同宋玉章玩了兩把,宋玉章玩的一般,俞非魚玩的更一般。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會很擅長玩牌。」
「哈哈,玩玩而已嘛,何必那麼認真呢,認真就沒意思了。」
宋玉章手上拿著幾張牌,聽他這話倒是心有所感,「說的不錯,玩而已,太認真就失去趣味了。」
俞非魚道:「玩牌還是沒意思,等年後我們一塊兒去滑雪吧。」
宋玉章不會滑雪,然而沒有露怯,「好啊。」
俞非魚很高興他又約到了宋玉章,他這個人一高興,那渾身都能散發出快樂的光芒,天生是個傳遞歡欣的使者。
宋玉章用胳膊推了推的胳膊,「非魚。」
「嗯?」俞非魚很高興道。
「我們現在不是什麼特殊的關係吧?」宋玉章雙眼明澈。
俞非魚稍愣了一下,想了想,道:「算朋友吧?」
宋玉章湊上去親了下他的嘴角,「親嘴的朋友?」
俞非魚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很坦然道:「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你願意親的人之一,還要多努力吧。」
對於吃醋這回事,俞非魚認為自己現在還沒什麼資格,更別提對宋玉章的行事作風多指點了,而且以他的目光看來,風流瀟灑的宋玉章亦有一種別樣的魅力,怎麼說呢,令人很想做他的「裙下之臣」。
「不必送了,外頭冷。」
「那怎麼行,我得努力啊。」
宋玉章同俞非魚說說笑笑地走出紡織廠,紡織廠門口停著宋家的車,宋家的車旁另停了一輛黑色的福特車。
宋玉章掃了一眼那車,輕拍了下俞非魚的臉,微笑道:「再會。」
皮手套柔軟而冰涼,俞非魚摸著臉上被他拍過的地方,目送著車輛離開,孟庭靜什麼時候下車,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的,他全然無所知,等他帶著甜蜜的微笑回頭時,看到個面無表情的孟庭靜時才嚇了一跳,「小孟,你怎麼走路沒聲啊!」
他意識到自己叫錯了稱呼後立刻有些心虛,改口道:「孟老闆。」
孟庭靜盯了他,不鹹不淡道:「相思病?」
俞非魚把手放下,很爽朗地笑了笑,「病好啦。」
「好了?」
「好啦。」
俞非魚不想同孟庭靜多講自己的私事,「我先進去了。」
孟庭靜看著俞非魚搖頭擺尾的背影,發覺自己對俞非魚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即使沒有俞非魚,也還是會有別人的。
根不在俞非魚身上。
他忽然覺得腳上發癢,也很想一腳踢斷宋玉章的幾根骨頭,或許那個時候宋玉章也會像宋晉成一樣一口一口地吐血,才能明白孟素珊的心被他折磨得有多痛。
孟庭靜輕閉了閉眼。
他現在是真正的修身養性,努力的目標便只有一個——無愛,也無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