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旅館的老闆道:「趙先生說話聽不出什麼口音,也沒什麼特別的特徵,除了長得好,還有大個子,哦,對了,趙先生愛吃南方的點心,也愛吃螃蟹,我估計他應該是南方人。」
孟庭靜嘴裡叼著煙,但只是叼著,煙斜斜地搭在嘴邊險些掉在他的褲子上。
半晌之後,他揮了揮手,一臉一言難盡地對屬下道:「把他們帶下去。」
屬下應了一聲,等幾人都出去後,孟庭靜又招來另一位屬下,「去,把這些人找個倉庫關起來,別人要問,就說那艘船還沒靠岸,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等辦公室裡只剩下孟庭靜一個人時,他起身在辦公室踱了兩步,隨即在心中大罵道:「混賬,玩男人有癮麼?!」
孟庭靜火冒三丈,想宋玉章膽大包天,搞了弟弟又搞哥哥,簡直是個天殺的王八蛋,他真是瞎了眼,怎麼看上這麼個貨色!什麼,還好意思跟他說什麼罵他「賤貨、濫貨」的事,他哪裡罵錯了嗎?!
混賬東西!
孟庭靜這廂在辦公室內暴跳如雷,那廂便有有人來報:「聶二爺來了。」
聶飲冰?孟庭靜腦海內嗡嗡兩聲,甩了甩手,生硬道:「讓他進來。」
聶飲冰進了辦公室,孟庭靜正背對著他,兩人只是互通姓名的關係,並不熟悉,聶飲冰開門見山道:「那些人到了嗎?」
他面前的背影筆直,片刻之後,冷冷地對他做出了回應——「沒有。」
「如果到了,不要讓他們下船,讓他們直接回去。」
孟庭靜餘光微微下斜,他還未作回應,聶飲冰人已經踩著馬靴走了。
孟庭靜氣得頭暈眼花,他最近修身養性,忍功精進不少,但也未料還有這樣的天降打擊飛來橫禍,飽含著巨大的怒意,他派了人去請宋玉章來碼頭。
等待的時候,孟庭靜去了關押幾人的倉庫,他邊走邊想宋玉章的膽子真的是跟天借來的,他就不怕撞見聶飲冰?還同聶雪屏搞在一塊兒,他真弄不懂宋玉章在想什麼?找刺激嗎?!既如此,為什麼偏對他橫眉冷眼?說什麼玩不玩物,他自己又對人有幾分真心?!
孟庭靜越想越惱火,簡直想拿鞭子把這些人都狠抽一頓,但理智上知道這些人沒犯任何錯,於是只能忍下心腸,叫人給他搬了凳子坐下。
江州來的這五人呢,其實一年前趙漸芳剛失蹤的時候便經歷過當地那些丘八的審問,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畫像時聶飲冰又不許任何人插嘴,所以他們對接受盤問這事也就習以為常,反正也沒什麼用,萬萬沒想到這一趟海洲之行卻像是不對。
倉庫裡又悶又黑,旁邊一垛一垛地堆著貨物,馬場老闆也算是有見識的,知道這地方最適合殺人滅口,又看孟庭靜長得也是一副六親不認的模樣,心中當下就涼了幾分,其餘眾人也都有些惶惶,不知道孟庭靜把他們關在這兒是什麼意思。
「來,」孟庭靜冷冷道,「都說說看,這位趙漸芳同聶飲冰之間的故事。」
宋玉章回到宋宅,倒頭便睡,費了心力,他累。
難得的又做了夢,夢裡什麼人都有,全是他的情人,個個都恨他,走馬燈一般地出場,醒來時簡直像被一群人一齊暴打了一頓。
人愣愣地坐在床上,樓下傭人上來說孟家來了人,叫宋玉章去碼頭見孟庭靜。
宋玉章現在是聽得同自己有那方面關係的名字就頭疼,頂好是出家做和尚跟宋業康作伴,他乾脆道:「說我沒空,不去。」
去浴室將自己洗滌乾淨,宋玉章換上柔軟的睡衣鑽進了被窩,打算睡一覺海闊天空,醒來以後重新做人,以後再找男人,絕對不找同自己有利益瓜葛的。
他的眼界也應當更開闊一些,不一定非要找聶家兄弟那樣的人物,普普通通的只要樣子好、性情溫和他喜歡就行了,他又不靠男人發財,至於在上在下,反正他在下頭比在上頭快活,不拘泥,孟庭靜要發瘋,就讓他發瘋去吧,他把人藏家裡,孟庭靜也沒轍!
宋玉章又睡了。
興許是睡前想到了孟庭靜,夢裡也全是孟庭靜,虎視眈眈很仇恨地盯著他。
宋玉章一頭霧水,「庭靜,你不是轉性了嗎?」
「轉性?你想的倒美,我告訴你宋玉章,認識我算你倒霉,你這輩子別想甩脫我!」
宋玉章一個激靈,人從睡夢中驚醒了。
雙眼被長睫遮住,宋玉章有些迷迷糊糊地一轉頭,視線中闖入了一片黑霧,他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慢慢清明瞭,看清了面前是一席黑袍後,他視線慢慢上移,正看到了孟庭靜冰冷的面容。
「醒了?」
「沒空見我,大白天的倒是有空在家裡睡大覺?」
「不錯,至少被窩裡沒藏個野男人!」
宋玉章在孟庭靜的三下連擊後有些清醒了過來,「庭靜?」
孟庭靜看他睡得俊容慵懶,面頰上還著紅暈,一雙眼睛睡意朦朧,心裡愈加生氣,同時亦產生了一股邪火,乾脆俯身便親了下去。
宋玉章兩覺睡醒,莫名其妙就迎接了美男子的吻,孟庭靜口腔裡的味道清冷而乾淨,帶有冬日的美好氣息,宋玉章因還糊塗,也未想反抗,幾乎是由著孟庭靜親,親得動情了還本能地回吻了一兩下。
孟庭靜上了床,掀了被子轉進被窩裡邊揉搓宋玉章邊用力親他。
宋玉章睡了半天,渾身都懶洋洋的,同時在聶家熄滅的火苗也悄然地有些被孟庭靜點燃了。
只是雖然身體來了感覺,心裡並不想,於是躲避了孟庭靜親過來的嘴唇,他道:「庭靜,別鬧了,我現在沒有這個心情。」
孟庭靜拿被子將兩個人緊緊裹在了一塊兒,冷聲道:「是麼?同我沒心情,同聶家兩兄弟就玩得高興?嗯?趙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