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下來!」
「有本事你上來。」
「下來啊!」
「上來啊。」
「下來!」
「上來。」
「有本事你就下來!」
「略略略。」
「你!」
「麥冬比我的牌技水平更低,你能贏只是因為手氣太好,你知道三個人打一副牌抓到炸彈的機率有多小麼?」唐躍嘆氣,「為什麼我就沒這麼好的手氣?」
「你有個毛線手氣。」老貓撇嘴,「你只有腳氣。」
「我告訴你,我還有脾氣。」
「是是是是您老還有脾氣,您不光有脾氣您還有三分歸元氣,您脾氣真大。」老貓哼哼唧唧,「您這麼牛逼,怎麼不上天和麥冬小姐肩並肩呢?」
兩人一貓打了一晚上的牌,崑崙站裡亮著燈,直到深夜,靜謐的星斗爬上天幕,中途幾次聯合空間站進入無訊號區,牌局中斷,他們只好等到聯絡訊號恢復正常之後再接著打,一邊打牌一邊扯淡,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比如說「能不能用足夠強度的繩子把地球和月球系在一起?」
「足夠多的水能不能澆滅太陽?」
「在一張硬碟記憶體入多少資訊,才能讓這張硬碟坍縮成黑洞?」
其中大部分問題老貓可以回答,但某些問題連老貓都無法解答——比如唐躍提出來的奇葩問題,「貓與黃油永動機是不是可以一直運轉到世界末日?」
所有人都悠然地圍坐在一起聊天,彷彿北極冰原上的獵人們縮在雪屋中,點著一盞小小的鯨魚油燈,搓著腳丫子,藉著微弱的火光取暖,儘管外頭是漆黑的狂風暴雪,但屋內熱氣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