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憶我在火星上長大的童年。」唐躍說著還輕輕地哼起歌來,哼的是羅大佑《童年》的調子,「隕石坑邊的石頭上,蟑螂在聲聲叫著夏天,沙漠邊的山谷裡,只有飛船停在上面……」
「火星上為什麼會有蟑螂?」老貓愣愣。
「變異蟑螂。」唐躍回答,「火星異種看過沒有?裡面就有變異的蟑螂。」
老貓:……
「太陽能電池板都放好了?」
「放好了。」
唐躍花了兩個小時把太陽能電池板一塊塊地搬了出來,然後在崑崙站門前的沙地上鋪開,這活他每天早晚各要幹一次。
唐躍吃力地爬起來,傾傾哐哐地推著小車,像是個火星農民工。
老貓在崑崙站內整理物資,它在大廳裡慢悠悠地轉著圈子,分配物資著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唐躍既然表明了要平均分配,那麼老貓就不能厚此薄彼了,一個成年人每天需要攝入80克的蛋白質,3500毫克的鈉,3000毫克的鉀,1000毫克的鈣,以及多種維生素,為了保持營養均衡,老貓不得不仔細研究研究。
唐躍推著小車,慢悠悠地停在鷹號飛船底下。
登陸器的著陸架比唐躍的胳膊還要粗,每條腿底下都有一個直徑半米的足墊,用來降低壓強,上百噸的重量就壓在這四條支柱上,巍然屹立,非常穩固。
唐躍用一條長柄的耙子,把登陸器四周的碎石扒拉走,鷹號飛船的著陸地是硬質地面,最底下是堅硬的大片岩石,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土壤,非常平整,幾乎是天然的降落和發射場。
唐躍繞著鷹號飛船慢慢地溜達,抬頭仰望著登陸器,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
「老貓,你說我們如果坐著這玩意上去,會發生什麼?」
「那樣你會死得更快。」老貓淡淡地說,「以空間站的自持能力,維持麥冬小姐一個人的生存就夠嗆了,如果再加你一個,那過不了兩年空間站就得墜毀了。」
「但是獵戶座二號不是還在嗎?」
「獵戶座二號是還在。」老貓問,「那又怎麼樣?」
「我們能不能坐著獵戶座二號回去?」唐躍問,「我想親眼看看地球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沒問題,你當然可以回去。」老貓很乾脆,「但是你去了就回不來了,沒有人給你導航修正軌道,你甚至都抵達不了地球軌道,就算你能進入地球軌道,沒有地球的引力捕獲,你只會變成茫茫太空中的一塊巨型垃圾……你還想回去麼?」
「當我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