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浩浩蕩蕩的出發,楚微跟微子啟被簇擁到最前面,一是讓微子啟打頭陣,二是怕她這個最大嫌疑人跑了。
好在楚微並不介意旁人含著惡意揣測的目光,微子啟也不介意,旁人都是無關緊要之人,不會跟他們感同身受,亦不會與他們的人生有多少交集,何須介意?
因為城中到處都是凡人,他們不便御劍,只能靠雙腿走出城門去。
就為這一點,走了沒幾步,後面就有人鬧了起來。
「這還得走多久啊,不讓御劍又沒有轎子,腳都快給本少爺走廢了!」
後面立刻有人去勸。
「也不知道非得讓我來摻和這種破事幹什麼,人都死了,找到兇手還能把人復活不成嗎?指不定就如那些傳言所說,這楚家壓根就是自食其果,做了壞事,仇家找上門了!」這勸說卻是沒什麼用的,反倒惹出了驕縱公子的叛逆心,開口就把楚家好一頓貶低、造謠。
沉默著跟在人群最後的楚天愛聽到這話就咬緊了下唇,她手裡一直握著一把黑劍,拔劍就架到了那一副人模狗樣的公子哥打扮的男人脖子邊,瞪圓了眼睛,紅唇吐出冷冽話語:「你若不想跟,可以直接離開,沒有人逼著你非得去替楚家報仇!」
說到此,楚天愛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以免自己割開面前人的喉嚨,「我楚家行事從來坦蕩,沒做過一件對不起旁人之事,容不下你這樣指責!」
公子哥打扮的漂亮,長得也甚是好看,明眸秀眉,面如傅粉,若放在那高樓裡,定是最能討人歡心的小郎君,縱是脾氣差點,也能讓人對他多包容一些。彼時小郎君被那鋒利黑劍嚇得花容失色,在楚天愛氣勢洶洶的眼裡顫著聲音回:「那也不是我說的啊,我都是聽說,外面全都這麼傳……」
前面的人都停了步子去看他們,楚微隔著幾個人看到小郎君臉上犯慫的表情,心中下意識的覺得好笑。脾氣大但慫的快的美人郎君,實在討人喜歡。
「楚姑娘,勞煩你將劍收回去,我們北邙的少爺金貴,經不起這樣的驚嚇。」旁邊跟著的侍從不緊不慢的提醒楚天愛。
但他話裡北邙二字已經引得周圍人目露尊敬、嚮往、豔羨之色。
「原來是北邙的小少爺。」旁邊有人出聲開口,「楚姑娘,小少爺不過只是說出了那些坊間傳言罷了,不論真假,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你這劍趕緊放下吧,若再這樣拿著劍,萬一傷了人,未免也太傷我們這些為楚家千里迢迢趕過來的心。」
北邙是修真界九門之中的一門,雖只在九門之中排個倒數,但撇開類似楚家這樣的家族,修真界的九門十三宗三十七洞天,九門的實力為首。小郎君身邊的侍衛自報了北邙的名號,那當然是北邙要力保小少爺了,這會兒便是那些看不上自家門派的人巴結攀附的最好時機。
楚天愛大抵沒見過這樣黑白顛倒,倒打一耙的說話之術,她有口難辯,手顫顫巍巍的將長劍收回來。
「這麼金貴不好好養在家裡,放出來做什麼?難道是不受寵了嗎。」顧蜀舟在旁似笑非笑的開口。他用的詞極有意思,養、放,形容人可不會用這樣兩個字,形容鳥才會用,他只差沒直接說明眼前這位少爺莫不是北邙養出來的金絲雀了。
那小少爺不是傻的,他聽出了顧蜀舟的意思,頓時挺直了背脊說:「你什麼意思?本少爺乃是北邙唯一的少門主,才不是什麼鳥兒!倒是你這個小白臉像被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