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鮮血從她掌心之中往下流。
楚微那雙眼冷如玄鐵,她看著楚三,問,「你說我爹孃在哪裡?」
楚三突然之間就像是被楚微那雙眼睛,那雙視線給震到了一般,心中猛地一顫,他下意識的想往後退,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怕楚微這麼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就一個煉氣期。
楚三頓時站直了身體,他不屑地看著楚微,「在哪裡,狗肚子裡啊!阿祖殺了他們之後就讓下人將他們剁了,直接扔到了山上,哦,可能也不止是在狗肚子裡,你要想找,那就去把後山裡的畜生全抓了吧,哈哈哈哈」
猖獗的笑在楚微耳邊徘徊不去,十八層地獄大概都不過如此了吧?楚微嘴唇顫動,「你們楚家人,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就因為一個預言殺她全家?
憑什麼一件錯事都沒做過的人活得連狗都不如,喪盡天良之人卻能成為什麼第一大家,就能定人生死?
這世間種種對錯種種道義是如何判的?這世上難道就沒有一個正確的因果?
她苟且偷生十餘年,所為的是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今天跪在她仇人面前,求一具父母骸骨?
不是的,明明,她苟且偷生這麼多年,起初是想報仇,是想求一個答案,是想問問這天道,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何天道讓她生卻又要她死!
所以,她還有很多很多沒有做的事,她不能死在仇人手裡。
她要活。
她就是要活!
哐噹一聲響,正笑得猖獗的人突然失了聲,他看到自己手裡的劍,被癱軟在地上的女子徒手摺斷了。
楚微抬著眼眸看著楚三,「你們楚家人,一直覺得楚家所遭遇的一切是我孃的報復是嗎?挺好,我讓你們看看真正的報復吧。」
她站起身來,將手裡折斷的劍尖扔到地上,她的瞳孔逐漸被染成紅色,抬眼掃過祠堂眾人,眾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去一步,神色各異的看著她。
她的聲音明明那樣平淡,卻如巨石如水,驚起一片驚濤駭浪。
「你們殺我全家,那我也殺你們全家好了,這樣多公平。」她一聲落地,外面響起一聲驚天旱雷。
楚三握緊了手,他心中心緒難以平復,一個煉氣期絕對沒有實力折斷他的手中劍,但他看不出楚微真正的修為,他本不應該恐慌,就算楚和風死了,他們楚家還有一堆金丹期的修士,這麼多的高手,怎會拿不下一個煉氣期的蠢貨。
他吞了口唾沫,將手裡的劍扔到地上,「一個煉氣期的廢物還敢在我楚家大放厥詞!」他說完就運出靈力,一掌朝楚微拍去,他是元嬰期五階的修士,這一掌他用盡了全力,勢必要一招取了楚微的命。
楚微抬手去擋,她那一招那樣平靜,那樣穩如泰山,好似面對這樣一個元嬰期高手,她也能輕鬆對付一樣,眾人都提起了心,卻見楚微壓根就沒接下那一掌,整個人直接被拍飛了,將牆體砸出一個洞來。
楚三頓時嘲諷出聲:「黃毛小兒,也就一張嘴厲害!」
「楚六本身就比不過三哥你,更別說他那個廢物生的小廢物了。」
「就是,大廢物的女兒,就一個小廢物。倒是這嘴真跟她娘一樣,硬氣。」
「是硬氣,當年咱們幾個輪番上陣都沒逼出這小廢物的行蹤,這嘴多硬啊。」
「嘴是硬,身體倒是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