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鳳臺縣(3)

蕭複果斷地把小酒盞給他,手臂穿過去,挽著他的胳膊:「知道怎麼喝麼?」

「嗯,知道的。」胳膊繞過新娘的手,再一起仰頭一飲而盡,桃花酒釀辣得林子葵眼睛冒水,忍不住咬舌頭。

蕭復還勾著他的胳膊:「你我堂也拜了,交杯酒也喝了,子葵,你知曉要做什麼了嗎?」

林子葵:「……」

他輕輕點了下頭,然後肩膀靠在床頭,埋著腦袋說:「可我喝醉了,娘子,我動不了了……」

蕭復垂著腦袋去看他:「不用你動啊,誰告訴你要動的。」

林子葵一下誤解了不要動的意思,以為他說不用洞了,太好了,他一顆心緩緩放了下來,得了安慰道:「不動便好、嗯、不動便好……那我去榻上睡。」

他剛要起身,就被蕭復攥住了胳膊拉回來,摟在懷裡,嘴唇貼著耳畔說:「新婚之夜,相公要睡榻上,不跟我同床了?」

他雙臂肌肉緊實,林子葵被他結結實實地抱著了,心底陡然滋生一種柔軟而溫暖的感覺,想這樣抱著照凌睡覺了,什麼也不做,這樣過一輩子。

林子葵腦袋仰著歪靠在床頭:「不去榻上也行,娘子做主,可我真不能動了。」

「不動,林郎安心躺著便是。」蕭復伸手把他腦袋的簪花帽掀掉,脫了他的襪靴,隨即給他解腰帶。

林子葵很窘迫,想著穿中衣也行,所以也沒抗拒:「我自己來脫。」

「我服侍你,別動。」蕭復看他醉醺醺的,脫得肯定慢。

三下五除二的,蕭復給他除了一大半,林子葵眼見衣裳越來越少,急了:「娘子,不用,不用脫裡衣的!」

蕭復手指留在他的最後一層褲腰上,眉一挑:「不脫你怎麼跟我洞房?」

「那不是你說……不洞的嗎。」林子葵眼裡霧濛濛地看著他,好像很不解。

「不動,不是不洞房了,得洞房,你不動彈就行了。」蕭復解釋了,但林子葵說什麼也不肯脫了,手指死命扒拉住自己的最後一層遮羞布:「這樣不行,不能脫下去了……」

自己不動彈怎麼洞房?林子葵沒理解,難道是那樣……他坐著?

春宮他不是沒看過,前兩天墨柳那小屁孩不知從哪兒捧來一冊送給他說:「公子你這麼單純,新婚之夜可千萬別丟人了。」

所以有什麼姿勢動作,林子葵心裡是門清的,那話本他也看過,現在一想就又赧又害怕,自己做不出來的!

看見林子葵身上汗都出來了,還守著自己褲子,蕭覆沒轍,總不能硬來,他把林子葵按下去,側著臉吻了下去。

雙唇相覆,林子葵後腦一下撞在軟枕上,被摔了個頭暈目眩,蕭復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一隻手去找他的手,扣著他發汗的五根手指,那五根手指本來揪著褲腰不放呢,慢慢讓他捏得放鬆了。

林子葵一開始閉著嘴唇的,蕭複用舌尖輕輕一抵就抵開了,他無力招架地被迫承受,蕭照凌嘴裡的酒香,玫瑰香氣,林子葵感受得真真切切。他像魚一樣不住地張著口,被蕭復長驅直入地勾著舌尖,根本無法正常呼吸,鼻子也忘了出氣,渾身熱而癱軟,林子葵睜著眼眨了眨,眼淚長長從眼角滑落,落在了耳窩裡。

蕭復的睫毛掃在他的臉頰上,感覺到了,停頓下來,微微抬頭注視著林子葵。

「我這樣親你,你不高興,生氣,你哭了?」

「不是氣,我沒有生氣。」林子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呼吸不上了時,胸腔劇烈跳動時,本能地哭了。

「還說不氣,不喜歡這樣親你嘴是不是?」

「真的沒有,不是,我剛剛就是……」林子葵否認,說不上來,但是哭了確實很丟人,看著蕭復,「我喝多了。」

「哦?你喝多了從眼睛尿尿啊。」蕭復注視著他的眼睛,突然好像知道他為什麼哭了。

「……」

「好了,」蕭復親了親他的鼻尖,「你是新郎官,你都不主動,你還不想動,這麼懶,那隻能我親自動了。」

林子葵赧然:「我可以動的。」就是還有點接受不了,過不去心裡那關,尤其是,其實他已經感覺到了。

蕭姑娘那柄匕首是什麼玩意兒。

「你也可以不動。」蕭復還是拉不開他另一隻手,看他渾身軟成水,就那隻手還鋼鐵一樣。

蕭復親過他的脖頸。

林子葵下巴壓著鎖骨,怕癢的很,說:「照凌,要不然我們還是不洞房了吧……」

「你想明天洞?」

「明天也……」

蕭復:「也不?」

林子葵默默地點了下頭,提著心看著他的表情,擔心他生氣。

蕭復表情倒是沒有變化,不生氣:「那你讓我等多久?」

林子葵哪知道啊,他被壓著喘不過氣,混混沌沌的。

蕭復:「你既然不說,那我看著來?」

林子葵:「哦。」

蕭復抓著他的手把自己這新娘的腰帶也鬆了,衣領一寬,露出寬闊的肩頭後背,白皙的皮膚上縱橫著幾條刀疤。

「你看我都這樣了,你不給我洩洩火,你要我新婚之夜吃這麼大的苦麼。你不疼疼我麼?」

剎那間,林子葵感覺自己碰到了什麼,腦子升一片霧氣茫茫,傻愣住了。

怎麼這麼,這麼……

方才那挑蓋頭的玉如意握手裡,分量都是沉甸甸的粗壯,這怎麼還更那個了。

——他的猜測,終於被證實了!

林子葵不願捅破的窗戶紙,想自欺欺人掩蓋一輩子的事,這一刻終於有了確切的證據!新婚當晚,被新娘當場自我拆穿。

林子葵感到天旋地轉。

「娘子,」他想拿開手,然而燙手,蕭復的手勁太大了,林子葵嘴唇都在抖,「娘子,你怎麼是,是……」

「我怎麼是男的?」蕭復捏他汗溼的手心,埋首溫柔親親他的鬢角,親他發紅的眼尾,指腹拂開他汗溼的額前碎髮,「我本來就是男的。你不是早就知曉麼?你知曉,還肯跟我成親,林子葵,你讓我怎麼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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