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復隨口用可憐的語氣道:「腿……背,我好疼啊,林郎。」
剛在馬車上不小心撞了兩下,是有點疼的呢。
林子葵以為是刀傷和箭傷,無措道:「……怎麼幫你處理一下。」他蒙著眼,只能伸手去撕自己的衣裳,「先,我先給你止血!」
馬車還在劇烈顛簸。
「你看不見,我自己處理吧。」蕭復看他解下腰帶,就順手接過去,把自己的腿給纏上了,一邊纏,一邊發出「嘶……嘶……」的吃疼聲。
林子葵的眼睛上午才用了藥,現在哭了,發棕發黑的眼淚水全被白色的矇眼布吸收了,兩個黑圈圈,有點搞笑,也有點讓蕭復揪心。
「好了林郎,不哭,擦傷罷了,不太嚴重。」他抬手去撫摸林子葵的腦袋,林子葵低著頭:「照凌姑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我倒霉,遇見了殺手。」他像摸什麼柔軟小動物一樣去輕輕撫觸他,越摸手感越好,當真是愛不釋手。就想按在懷裡,好好摸一會兒。
林子葵默默抽噎:「那些人是徐黨派來的,是來殺我的!你為何要這樣保護我……」
「我怎麼捨得林郎受半點傷害?」
蕭復確實捨不得,他性子平素目空一切,出門少帶護衛,這次足足上了一千精兵,沿途佈線,可不就是怕林郎回去路上遇上個什麼麼。
他總不可能關著林子葵,讓他待在定北侯府,不讓他走吧?
感覺跑出去已經很遠了,蕭複用匕首割斷韁繩,馬車骨碌碌地停下了,木輪子已經有些快散架了,冬日大風天裡,布簾遮蓋不住風。
林子葵感覺停了,就去摸機關:「停下來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你快躲起來!」
這機關還真讓他誤打誤撞給摸到了。
車底部一轉,這回是兩個人都滾進去了。
暗層狹小,蕭復和林子葵,只能緊緊地擁在一起。
隱約間,林子葵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頂著自己,很硬,戳著他的腿。
他有點疑惑,這個位置……伸手說:「你怎麼把匕首綁在這裡啊?」
蕭復一把將他的手抓住了,聲音啞得厲害,眼神在黑暗中深深的:「哦,綁這裡不容易被發現,我擔心有危險,經常綁這裡的。一般賊人可不會撩我的裙子。林郎你要撩嗎?」
林子葵不管信不信吧,總之是臉紅了。
兩人呼吸交錯,林子葵埋著腦袋,聽見心跳聲,感受到蕭復的手掌,因為緊擁,而擱在自己腰後。
自己的手臂,也攬住了對方的後背。
哦對!照凌姑娘後背有傷!
他急忙將手往下挪。
蕭照凌:「……」
林郎你的手可真會放。
林子葵毫無察覺,後知後覺地問:「照凌姑娘,這暗層很大,分明可以躲下你我二人,為何你只讓我進去,你自己不進來啊……」
蕭照凌說:「你說那些人是來殺你的,我擔心他們看見車上沒人,把馬車翻個底朝天。」
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林子葵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能,這麼犯傻……」
「我不傻,」蕭照凌輕輕搖頭,湊得近近的,嘴唇都快貼在他下巴上了,「反正,林郎跟我這樣那樣了,還碰了我的匕首,你不跟我成親,我就去出家!」
這跟匕首有毛線關係啊,林子葵沒搞懂但也沒仔細探究,就聽見那「出家」二字了。
林子葵趕緊說不要啊:「你不要出家!」
蕭復的眼睛黑沉沉地亮著:「那你跟我好麼?」
林子葵忙不迭點頭:「跟你好,跟你好,我跟你成親,我一定娶你,照凌姑娘,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了!」
一個女人對自己這般,自己還能計較那點小事麼!
他怕自己再計較,再猶豫,欺負了照凌姑娘,害他難過去出家了。
「那你可答應我了啊。」蕭復的嘴唇本來挨著他下巴呢,只隔著一指的距離,一呼吸就噴熱氣上去,說,「林子葵,你不許反悔的……」
他稍微抬了下腦袋,嘴唇挨著林子葵的雙唇了,很柔軟,蕭復想如果用力親,應當是更柔軟的吧。
蕭復搖了搖腦袋,嘴唇就那麼小小地磨蹭了幾下,蹭得林子葵大腦宕機,喉結滾動。
「我……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