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預感伴隨著雙肩的劇痛一起傳來,他忍不住痛撥出聲,同時,謹慎的意志讓他將右手伸向口袋,口袋中,有他準備用來防衛的蝴蝶刀,他的手剛將蝴蝶刀拿出,然而,隨著肩膀骨頭卻發出咔嚓的脆響,雙手變得無力,蝴蝶刀也隨之掉在地上。
「怎麼了?」保安聽到錢倉一的痛呼聲,將手電筒照了過來,明亮的光束照在窗戶外,原本還在教室內的成年人,轉眼間就只剩一雙蹬踹的雙腿留在窗外,而且正被迅速拖向三樓,顯得,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將人拉了上去,從力道可以判斷,對方絕對不是普通人,甚至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人,瞬間,想要上前幫忙的想法迅速從保安腦海中溜走,現在他只想馬上逃跑。
另一邊,錢倉一感覺自己被提到了與怪物同一高度的位置,他嘗試反抗,然而,力量之間的巨大懸殊讓他的一切掙扎都毫無意義。
「我去找人幫忙!」保安留下這句話後,馬上轉身跑出教室,因為太過著急,踩上講臺的時候甚至差點摔了一跤。
錢倉一沒有聽到保安的話,準確來說,他現在什麼都聽不清,耳邊只剩下一直在嗡嗡的耳鳴聲,這是身體傳來的警告。忽然,他感覺鉗制自己雙肩的力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失重感。
乓的一聲。
錢倉一隻感覺天旋地轉,腦袋裡面像灌了鉛一樣,一時間什麼都想不起來,既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事,不過,求生的本能讓他掙扎著爬起,然而,鮮血正從額頭留下,蓋住了將近半張臉,他剛站起,還沒走兩步,身體便因為受傷過重無法平衡而摔倒在地。
要死了嗎?
錢倉一雙手用力握拳,想要再次撐起身體,然而,肩膀的傷痛讓手臂十分無力,再加上摔傷,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站起來。不僅如此,在大腦一片混沌的情況下,後腦勺再次遭受一記重擊,本就苦苦支撐身體的意志頃刻間消散,他整個人摔倒在地,陷入昏迷,僅剩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此時此刻,在四樓窗戶後的陰影當中,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下方,在這雙眼睛中,看不見絲毫情感,彷彿剛才摔下去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不,嚴格來說,是一個必須摔碎的物件。
怪物將鎖鏈綁在錢倉一的手臂上,轉動兩圈之後將其牢牢鎖住,之後,它將已經昏迷的錢倉一拖向校外,步伐不急不緩,如同它在之前所做的工作一樣,來到此處,只不過是一份加急的任務而已。不過,怪物前進的方向,似乎正是保安逃走的方向。
倉皇逃離教學樓的保安,正飛奔向保安室,在這過程中,他甚至沒有想起自己隨身攜帶手機。
來到保安室,他將門關緊後反鎖,接著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遠離門口。
「真是見了鬼了……」
他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總感覺有一種不真實感,如同一場夢,然而,記憶卻又那麼清晰。
「還是先找個人一起去看看,說不定剛才看岔了,多點事不如少點事。」
短暫的安全讓他重新開始考慮事情的嚴重程度,畢竟,在他眼中,眼前的一切十分正常,既沒有紅褐色的鐵屑,新海高中的建築以及佈局也沒有任何變化,任何事物都與記憶中的模樣完全吻合。
他拿起電話,正準備撥打電話,然而,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個醜陋的怪物,正從床底下慢慢爬出。